同一天。

    就在何老师以及撒老师前往李存希家中吃饭的时候。

    千里之外的星城。

    大侦探综艺制作部的大楼里。

    宴吉带着临时组建的团队，正在会议室里加急赶制新一季的节目方案。

    原本的制作班底在临近录制期集体出走，不仅人走了，还带走了已经定稿的所有剧本案件。

    大侦探这个节目，一夜之间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常驻嘉宾也走了几个，赞助商纷纷撤资，整个项目摇摇欲坠。

    现在留给宴吉的时间不多了。

    全有着千千万万的粉丝等着新的一季，必须做起来。

    此刻。

    韩明坐在工位上，手里的电话举了快二十分钟了。

    他是节目组负责拉赞助的工作人员，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工作比任何人都难做。

    由于之前的老客户大部分已经撤资了，剩下的几个也在观望。

    他现在的每一通电话，都象是在求人施舍。

    “韩老弟，你这个价格太虚高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不屑，是信元集团市场部的高级专员，叫孙龙。

    韩明跟他打过几次交道，每次都感觉象在泥潭里拔腿。

    “你们现在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团队都跑光了，剧本都没了，观众还会买帐吗？我们愿意跟你们谈，已经是看在之前合作的情分上了。”

    韩明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诚恳：“孙经理，情况没有外面传的那么糟。何老师还在，大张伟、吴忻他们都还在，我们新组建的团队也是行业里的老手，剧本已经定好了。您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一定....”

    孙龙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耐烦：“行啦，韩老弟，别跟我说这些。你以为你们节目还是以前那个吗？先不说班底换了这件事，你们就连常驻嘉宾都跑了几个，内核人物都缺了好几个，剩下的除了何老师，哪个能撑起来？”

    “要不是因为有何老师，你们现在这个状况，我们愿意出这个价，已经很够意思了。你也别嫌少，别的赞助商怕是连谈都不跟你们谈吧？”

    韩明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指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那股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不能说气话，不能挂电话，他甚至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

    因为韩明知道，这条线断了，下一根还不知道在哪里。

    韩明咬着牙，挤出一句：“孙经理，您看能不能再往上提一点？这个价格连制作的费用都....”

    韩明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打断了他。

    “不行。”

    孙龙的声音干脆得象刀切，不留一点馀地。

    “就这个价。你们愿意接受就签，不愿意接受就拉倒。我话也跟你说明白了，现在这个情况，能有人跟你们谈就不错了。韩明，你自己想想吧。高于这个价格，我们就不可能赞助。”

    伴随而来的是孙龙的一声轻笑。

    这个笑声隐隐约约带着一种吃定了你的、居高临下的嘲弄。

    “你们节目再考虑考虑吧，我还有会，先挂了。”

    嘟！嘟！

    忙音象一根钝针，一下一下地扎着韩明的耳膜。

    韩明没有立刻放下手机，就那么举着，坐在工位上，一动不动。

    窗户玻璃映出他的脸，没有表情，但握手机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片刻后。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通话记录，在那个名字后面标记了一个“X”。

    韩明翻开联系名单，找到下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小心而诚恳，象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另一边。

    信元集团市场部办公室里。

    孙龙挂断电话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弧度。

    他靠在椅背上，转了一圈，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总监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

    “进！”

    总监的声音传了出来。

    孙龙推开门走进去，汇报刚刚的电话内容。

    “张总，刚才跟大侦探那边的人聊过了。”

    张军正在看文档，头都没抬，随口问：“他们怎么说？”

    孙龙笑了笑，躬敬回答道：“还跟之前一样，想让我们提价。我按您的意思，价格没动，还跟他们说了，爱签不签。”

    张军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他们现在水深火热，连原来写剧本的人都跑了，拿什么跟我们谈条件？等着吧，他们现在就是热锅上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