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的吗”。

    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孙龙忽然明白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有他的退路。

    成了，功劳是张总的。

    败了，锅只能是他的。

    所有口头指示都不会留下证据，没有邮件，没有录音，没有任何能证明张军参与其中的痕迹。

    而他。

    他发的每一封邮件、打的每一通电话、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白纸黑字，都是他一个人的“擅自行动”。

    这就是职场。

    你以为是两个人一起做的事，到了清算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有名字。

    那个人永远不会是他的上司。

    张军靠回椅背，语气平静，那种平静比刚才的冷意更让人绝望。

    “孙龙，你被开除了。去人事办手续吧。公司不养闲人，更不养搞砸客户关系的人。”

    孙龙站在办公桌前，整个人象被钉在了地上。

    他想反驳，想争辩，想告诉他们这一切不是他的错。

    但他看着张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在公司干了五年，加了多少班，喝吐了多少回，得罪了多少人，都是为了替张军挡枪。

    他以为自己是张总的心腹，现在才知道，就是一个随时待命的替罪羊。

    孙龙抬起头，看着张军，声音出奇地平静。

    他打算再一次用这些话为自己博取一线生机。

    “张总，是您让我去压价的。是您让我说爱接受不接受的。”

    张军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你有证据吗？”

    孙龙没有回答。

    他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有人从他身边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

    孙龙没有看任何人，回到工位，拉开抽屉，把私人物品装进纸箱。

    旁边的同事小声问“怎么了。”

    他笑了笑，说没事，然后抱着纸箱走到人事部。

    张军坐在办公室里，没有看孙龙离开的背影。

    他拿起手机，翻到芒果台招商负责人的号码。

    这个算是属于大侦探的上级部门。

    张军想拨过去，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又放下了。

    他知道现在打过去，也没用。

    一切已成定局。

    张军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这一次他是赌输了，但没关系。

    下一次继续，若赌成功了，他继续往上爬。

    赌输了，大不了换另外一个替罪羊。

    反正在职场中，羊随时都有。

    京市。

    李存希此刻正在家中。

    他正在和刘悎存一起商量着明天吃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一个普通的工作决定，会导致那么多人的轨迹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