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起身，各自走向化妆间。

    李存希推门进去，衣架上挂着一套黑色西装。

    他换好后，走出来。

    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在灯下泛着清冷的光。

    还有一朵深红色的蔷薇，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像凝固的血。

    李存希拿起眼镜戴上，镜架很轻，鼻梁上几乎没什么感觉。

    他对着镜子整理好领带，把那支蔷薇拿在手中，同时拿起一本书。

    李存希看着镜子里的人，黑色西装，金丝眼镜，冷漠的眼神，嘴角没有弧度。

    那不是李存希，那是李不可。

    妥妥的败类。

    二十分钟后。

    所有人换好服装，在候场区等待。

    导演在监视器比了个ok。

    最先出场的是鸥若拉（王欧）和蒲鱼（蒲熠星）。

    王欧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风衣，腰带松松系着，象是来岛上度假的游客。

    蒲熠星跟在她身后，白色衬衫，还拿着一个捕鱼抄网，一副刚从船上下来的样子。

    两人沿着石子路往前走，路边立着一块木牌，写着“新书分享会”。

    王欧停下脚步念了出来。

    何老师饰演的何三好从书店侧门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拿着笔记本，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温文尔雅，象一个读书人。

    李存希从另一个方向走出来。

    黑色西装毕挺，没有一丝褶皱。

    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不是打量，是审视。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一支蔷薇。

    走到众人中间。

    李存希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看任何人。

    那种气质很难形容——不是冷漠，不是高傲，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病态。

    鸥若拉的目光被他吸引了过去，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好帅，好酷”。

    蒲鱼看了李存希一眼，又看了看鸥若拉，说道：“他好象不爱说话。”

    戚支笔从书店正门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西装外套，妆容精致，气场强大，是畅销书作家，也是今天分享会的特邀嘉宾。

    吴忻饰演的吴人看出场时穿着一件蓝色西装裤，头发扎成低马尾。

    最后是大出版。

    大张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打了发胶，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快步走到众人中间，张开双臂。

    “各位，我来了。”

    没有人理他。

    何三好翻开笔记本，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你们都是收到邀请来参加分享会的？”

    众人纷纷点头。

    何三好合上笔记本：“那邀请我们的人呢？”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甄普通由始至终没有出现过。

    众人穿过走廊，来到甄普通的房间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声音。

    何三好轻轻推开门，光线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喊道：“出事了！出事了！”

    大家纷纷挤进来，围看起来。

    甄普通躺在地板上，身体蜷缩着，头发散在地上，白色的连衣裙上有几片蔷薇花瓣，深红色，象是从枝头落下来的。

    李存希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他没有象其他人那样站在门口或捂嘴后退。

    他走进房间，走到甄普通身边，蹲下来象是在完成一个早就设计好的仪式。

    李存希伸出手，把散落在她脸颊上的头发轻轻拨开，手指触碰到她的皮肤时没有丝毫迟疑。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象是在哄一个不愿入睡的孩子。

    他的语调没有起伏，但那种刻意的平静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人发冷。

    那不是童谣，那是一段悼词。

    王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他...他在干什么？”

    李存希唱完最后一句，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看着甄普通的脸，那种笑不是悲伤，不是喜悦，是某种超越了正常人类情感的、畸形的满足。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说：“她是我女朋友。”

    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瞪大眼睛。

    他们万万没想到李不可和甄普通居然还是情侣关系。

    “你女朋友死了，你笑什么？”

    何三好（何老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问号。

    李存希的目光重新落在甄普通脸上，象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