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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治疗没有达到预期,医院是否愿意赔偿?”
“先看有没有医疗过错。”
“单纯疗效不满意,不能直接等同于医疗事故。”
“如果确实存在沟通不清、操作不当,医院依法承担责任。”
记者继续问:“您是否担心节目播出后,医院声誉受到影响?”
林长生看了一眼镜头。
“医院不是靠声誉治病,靠的是记录、技术和责任。”
“声誉如果建立在谎话上,早晚会塌。”
“如果建立在事实之上,几句脏水也冲不掉。”
节目组随后来到财务室。
他们随机抽查了十名患者的收费记录。
每一笔费用都和治疗项目、时间、处方对应。
一名患者曾在外院购买辅具,网络图片却将这笔费用也归入清溪镇。
财务人员拿出原始票据。
“这张收据的单位不是我们,患者是在县城购买的。”
记者核对了发票代码,又向患者本人确认。
患者点头。
“当时医院还建议我货比三家,没有要求我在院内买。”
病案室里,节目组调取了罗志明母亲的全部资料。
病历显示,患者入院时明确拒绝手术,并要求先进行保守治疗。
主治医生记录了保守治疗的目标。
改善疼痛,增加活动范围,必要时转上级医院进行手术评估。
治疗过程中,患者曾两次询问手术可能性。
医生均建议前往省城骨科进一步检查。
离院时,患者签收了转诊建议。
记者拿着资料来到罗志明家中。
罗志明坐在母亲身旁,看见摄像机后,脸色一点点变白。
记者没有先问他是否收过钱。
“这份转诊建议,是医院出具的吗?”
罗志明看着那张纸。
“是。”
“医院有没有阻止您母亲转院?”
“没有。”
“是否曾经承诺,不手术也能恢复正常行走?”
罗志明张了张嘴。
母亲坐在一旁,疑惑地看着儿子。
“医生说的是,先减轻疼痛,再看活动情况。”
“那您为什么在公开采访中称医院承诺恢复正常行走?”
罗志明的手指慢慢收紧。
镜头没有逼近,只安静地等待。
很久之后,他低下头。
“有人告诉我,只要这样说,就能拿到后续治疗费。”
“谁告诉您的?”
罗志明没有立即回答。
记者将镜头移向桌面上的材料。
那份材料里,有几处明显的修改痕迹。
罗志明终于说道:“一个叫高成的人。”
节目组继续追问。
“您是否收到了钱?”
罗志明脸色发白,点了点头。
“第一笔三万元,已经到账。”
他拿出手机,调出转账记录。
收款方并不是高成,而是一家患者援助咨询公司。
记者将转账截图交给调查组留存。
另一名患者丁某接受采访时,起初仍坚持医院阻止转院。
可当记者拿出他的签收资料和原始电话录音后,他的说法开始变化。
“我当时确实很着急,工作人员说需要先完成交接。”
“后来有没有人教你怎么说?”
丁某沉默了许久。
“他们说,如果只讲效果不好,拿不到赔偿。”
“那份陈述是不是他们准备的?”
丁某点头。
“我没有仔细看,就签了。”
节目组没有当场公布转账账户。
他们将资料全部交给调查组,并要求对相关证据进行独立核验。
当晚,栏目组采访了清溪镇医院十几名普通患者。
有人治疗有效。
有人效果一般。
有人中途转院。
有人因为经济原因停止治疗。
但没有一个人被要求统一说法。
一位患者甚至对镜头说道:“这里的医生有时候也会说治不好,听着不舒服,但至少没有哄我继续花钱。”
节目组离开前,记者问陈昭年:“医院是否会担心随机采访中出现负面评价?”
陈昭年回答得很谨慎。
“患者有权不满意,医院也有义务接受监督。”
“我们希望节目播出的,不只是对医院有利的内容。”
“事实是什么,就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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