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是微小的、持续的。他的动作依旧带着点挥之不去的生涩和不够“爷们”的痕迹。

    但邵群能清晰地看到，李程秀的进步。

    他匍匐时腰抬得没那么高了，单杠能多拉一两个了，跑步时呼吸更稳了，眼神里的怯懦虽然还在，但眼神中更明显的是一种越来越明亮的、专注而坚韧的光，现在这块蒙尘的宝石，正在极其缓慢、极其笨拙地，如涓涓细流一般，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擦亮自己。

    就像戈壁滩上的骆驼刺，外表看起来依旧不起眼，甚至有些脆弱，但它的根，却已经深深地扎进了这片坚硬的土地，汲取着养分，默默地积蓄着力量，等待着破土而出、迎风招展的那一天。

    邵群那嚣张跋扈的少爷脾气，在程秀这种笨拙却执着的生命力面前，也会下意识收敛一小部分，他不再试图用过去的“掌控”方式，而是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讨好，守护着这株正在缓慢而坚定生长的幼苗。

    他看着程秀在训练中一点点进步，哪怕只是动作稍微标准了一点点，跑得稍微快了一点点，眼神里的光更亮了一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丝喜悦。

    邵群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带着点酸涩的满足感和悸动取代，就像荒原上的野草，悄然蔓延。

    他甚至开始觉得，程秀那点残留的“扭捏”，似乎…也没那么碍眼了，反而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