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看看，这就是跟着‘苏大小姐’的待遇？”

    邵群用手指嫌弃地挑起程秀身上校服的衣角，

    “什么破烂料子！穿出去都嫌丢人！”

    他一把将小弟手里的名牌衣服推到程秀面前，语气带着施舍和炫耀：

    “拿着！老子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没有她多管闲事，老子罩着你，这些早就给你了！现在照样给！只要你离她远点，别跟她玩！这些，以后都归你！”

    李程秀看着眼前光鲜亮丽的名牌，再看看自己身上干净整洁的普通衣服，眼神里没有渴望，只有抗拒和一丝疲惫。

    他后退一步，坚决地摇头：

    “我…我有衣服了。谢谢…不用。”

    邵群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

    中午下课铃响，学生们涌向食堂。苏临夏通常会等家里送来的精致餐盒。今天不知何故，送餐的人迟迟未来。

    程秀打好自己那份简单的饭菜，习惯性地找了个角落坐下。他抬头，看见苏临夏还坐在位置上，没有动。

    他犹豫了一下，想到那晚在夜总会她冰冷的指尖给自己涂药，想到那张申请表……他默默地站起身，又去打了比自己饭菜更丰盛一点的，小心翼翼地端到苏临夏的课桌旁放下。

    “苏…苏同学…你的饭…可能还没来…这个…你先吃？”

    李程秀的声音很小，带着试探和不安，手指紧张地抠着餐盘边缘。

    苏临夏有些意外地抬眸，看着眼前这份热气腾腾、但明显是食堂大锅菜的饭菜，又看了看程秀局促不安的脸。

    她本想拒绝，家里的餐食很快会到，但看着李程秀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近乎笨拙的关切，她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

    “谢谢。”她声音清泠，拿起李程秀递过来的筷子，“我们一起吃”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教室里吃着饭，苏临夏吃饭的姿态依旧优雅，细嚼慢咽；李程秀则低着头，小口扒着饭。

    邵群派过去盯梢的人告诉他这件事，他气的牙痒痒，明明派人故意把经常给苏临夏这女的送饭的保镖撞到了，她居然现在和程秀一起吃饭，气的摔筷子，噼里啪啦的响，直接冲过去准备找茬，不爽了就要发脾气，可不管是谁。

    看着他们面前那千篇一律的食堂饭菜（土豆烧鸡块、炒青菜），邵群脸上露出了极致的嘲讽。

    他大步走过去，故意将手里一个高级日料店的外卖食盒“砰”地一声放在程秀面前，盖子掀开，里面是精致的寿司、刺身和天妇罗，香气扑鼻。

    “啧啧啧，就吃这猪食？”

    邵群夸张地指着程秀和苏临夏的餐盘，眼神鄙夷，

    “程秀，跟着她，你就只能吃这个？还不如我之前带给你吃的好，看看，老子给你带的什么！顶级日料！比你这破菜强一万倍！”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油亮的鳗鱼寿司，不由分说地就往李程秀嘴边塞，

    “张嘴！尝尝什么叫好东西！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李程秀吓得往后缩，紧闭着嘴摇头：“不…不用！我吃这个就好！”

    “我都喂你了，你还不吃”

    邵群脸色一沉，强行把寿司塞进程秀嘴里，油腻的酱汁蹭了他一脸，“吃！”

    程秀被迫咬了一口，那昂贵的味道在他嘴里却如同嚼蜡，巨大的屈辱感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猛地推开邵群的手，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红。

    “邵群！别太过分！”

    苏临夏警告道。

    “李程秀！”

    邵群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变调，他指着苏临夏，试图撕破她平静的面具，

    “你他妈是不是傻？你真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她来这儿，就是老头子花钱请来‘看着’老子的！等老子中考完，或者她玩腻了，拍拍屁股就出国了！到时候谁管你？谁护着你？你识相点，别被她这副假清高的样子骗了！”

    这番话像针一样刺进程秀心里。他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动摇。苏临夏……是邵伯伯请来的？只是为了“看着”邵群？那她对自己的帮助……是不是也带着目的？

    就在这时，苏临夏放下了筷子。她用餐巾轻轻拭了下嘴角，动作依旧从容不迫。她抬起眼，深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邵群，声音清晰地穿透食堂的嘈杂：

    “邵群同学，有一点你说错了。”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被揭穿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笃定，

    “‘春苗计划’、‘特殊家庭帮扶’，这些政策是市里联合学校设立的长期制度。它们的审核标准、执行流程、资金保障，都有明文规定，写在文件里。它们的存在，不依赖于任何个人。即使我明天就离开，这些帮扶也会继续运行，该给程秀同学的生活补助、饭卡充值，一分不会少。制度，比个人的承诺更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