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俊脸扭曲，指着她破口大骂，

    “你他妈装什么装？！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嘴脸！绿茶婊！装什么清高好人！你不就是想看老子笑话？想用这娘娘腔压老子一头？呸！恶心！”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口不择言，只想用最恶毒的语言撕碎对方那层冷静的面具。他往前冲了一步，似乎想动手把程秀从她身后扯出来。

    “邵群！邵群冷静点！”孙文逊和大厉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扑上去死死抱住邵群的胳膊。他们可太清楚苏临夏的恐怖了，邵群现在冲过去绝对是自取其辱！

    “滚开！”

    邵群暴怒地挣扎，眼睛赤红地瞪着苏临夏和她护着的程秀，

    “放开他！程秀是老子的人！轮不到你在这假慈悲！”

    苏临夏始终背对着邵群，仿佛他刺耳的辱骂只是背景噪音。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身前这个濒临崩溃的少年身上。直到确认程秀暂时被她隔绝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茧”里，她才缓缓转过头。

    她的眼神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毫不掩饰的鄙夷，直刺邵群。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失望和一丝……看穿本质的厌弃。

    “陆叔。”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邵群的咆哮。

    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走廊拐角的陆叔立刻现身，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沉默而极具压迫感地堵在了书房门口，锐利的目光锁定邵群。

    “送客”

    苏临夏只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处理垃圾。

    陆叔上前一步，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沉声道：

    “邵少爷，几位，请。”

    那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

    邵群还想叫嚣，但接触到陆叔那毫无感情的眼神，以及感受到手臂上孙等三人拼命阻拦的力道，他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只是狠狠瞪着苏临夏护着程秀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苏临夏，你给我等着！程秀！你也跑不了！”

    说罢，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暴怒和屈辱，猛地甩开孙三个，像头受伤的小狮子般撞开陆，陆叔并未硬拦，只是侧身让开通道，气冲冲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书房瞬间死寂，只剩下空调的低鸣。

    苏临夏这才慢慢松开捂着程秀耳朵的手。她的掌心感受到他耳廓的冰凉和细微的颤抖。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用力，将他转过来。

    程秀依旧紧闭着眼，泪水无声地汹涌流淌，身体抖得厉害，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巨大的痛苦和羞耻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不敢睁眼。

    “好了，他们走了。”

    苏临夏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她没有说“别哭了”之类的空话，只是陈述事实。

    “也快中考了，补课这么久也差不多了，以后让他们不用来了，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备考。”

    李程秀的睫毛颤动得更厉害，终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含着怯懦的眼睛，此刻红肿不堪，里面盛满了破碎的绝望、深不见底的自厌和无助的茫然，直直地、空洞地望向苏临夏。

    苏临夏静静地看着他，没有避开这令人心碎的目光。她指了指旁边一张远离狼藉的单人沙发：

    “坐下。”  语气温和。

    李程秀像个提线木偶，被她半扶着，踉跄地走到沙发边，蜷缩着坐下，双手紧紧抱住膝盖，仿佛这样能汲取一点安全感，将头深深埋进臂弯里，只剩下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啜泣声。

    苏临夏没有立刻安慰，只是走到矮几旁，倒了一杯温水，走回来，轻轻放在程秀脚旁边。然后，她拉过一把椅子，在他斜前方坐下，保持着一段不会让他感到压迫的距离，安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墨蓝。

    蜷缩的身影终于动了动，啜泣声渐弱。

    李程秀缓缓抬起头，露出红肿的眼睛和惨白的脸。他看着苏临夏，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有巨大的委屈和更深的自我否定在眼中翻涌。

    苏临夏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想改变吗？”

    程秀的瞳孔猛地收缩，痛苦更深。

    “信了他们说的？”

    “我……”

    李程秀声音嘶哑破碎，

    “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了…我走路…我说话…”

    他痛苦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抓住膝盖，

    “我就是…改不了…我讨厌这样…可我…还是这样…”

    对自我姿态的羞耻和无力感，比邵群的辱骂更沉重地压垮了他。

    苏临夏沉默片刻，窗外的夜色浓重。

    “害怕没用。”

    苏临夏转身，她微微俯身，直视李程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