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一十九章 销毁之最后的礼  【水官解厄】月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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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独明身旁跪下,将凤羽花轻轻放在他交叠于膝前、却已冰冷僵硬的手边。绯衣上最后一点桃色,仿佛因这涅盘之力的靠近,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师傅……”无声的呼唤,带着无尽的孺慕与歉疚。

    她又来到凝固的时光沙丘,在时云半透明的身躯前俯身,将凤羽花置于他破碎的沙漏虚影之上。沙漏的裂痕,似乎被那金红光芒映照得柔和了一瞬。

    “师父……”依旧是无声。

    最后,她来到死寂的幽冥石台,在朱玄溃散的魂影前深深叩首,将凤羽花置入那破碎骨铃的残骸之中。冰冷的石台,仿佛有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师父……”

    做完这一切。

    她的血泪虚影,终于到了极限。

    透明得几乎看不见。

    唯有那两行血泪,依旧在“流淌”,却也越来越淡。

    她最后回望了一眼通天塔,回望了一眼三位师父安息的方向。

    然后。

    这道承载了太多、牺牲了太多、也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告别与馈赠的残魂灵光,不再有丝毫留恋与犹豫。

    化作一道微弱却决绝的血色流光,逆冲向心象空间的穹顶,撞破了这片由执念构筑的幻境!

    眼前景象再次变幻!

    ……

    她重新“回”到了归墟之底,站在了那道由彼岸花构筑的、通向未知漩涡的血色长阶起点!

    只不过,此刻的她,连那点血泪虚影都已近乎消散,只剩下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随时会断裂的血色光痕。

    这缕光痕,没有丝毫停顿。

    沿着那漫山遍野、凄美绝伦的彼岸花长阶,向上,向上,再向上!

    向着长阶尽头,那被撕裂的“血金天光”漩涡,向着那或许代表着最终归宿、或许代表着另一种开始的未知……

    义无反顾地……

    投身而去!

    在她最后一点意识被漩涡彻底吞噬的瞬间。

    归墟之底,那道宏伟悲壮的血色长阶,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从底部开始,寸寸崩解、消散,重新化为无尽的血色光点与花之尘埃,缓缓飘落,如同为这场跨越神魔、贯穿生死的献祭与告别,降下最后一场……无声的花雨。

    而三位师父遗蜕所在的心象空间角落里。

    那三朵被置于他们身边的、金红色的涅盘凤羽花,同时亮起了极其微弱的、却执着不灭的温暖光芒。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

    徒儿,你的心意……

    师父们……

    收到了。

    ……

    可穿过一切幻象,映入眼帘的……

    她跪下去的时候,天依旧是灰色的。

    不是魔云压顶的那种灰,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空旷的、仿佛天地初开又即将终结的虚无之灰。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辰。只有脚下这条漫长得望不到尽头的长街,和长街两侧沉默伫立的、无边无际的彼岸花海。

    花是血红的。红得像凝固在剑刃上的血珠,红得像她兄长胸膛里涌出却再也回不去的暖流。花瓣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她在泣血长歌时燃尽的神性余烬,此刻却冷漠地、永恒地照亮这条她将用血肉丈量的归途。

    这是她的路。

    是她为自己、为世界、为所有人而选的、最后一条路。

    凤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深衣早已破烂,月白的底色被血、泪、尘土和某种更深的罪孽浸成黯淡的黑红。膝盖处的布料磨穿了,露出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透明的青白色,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痕,仿佛轻轻一触就会彻底碎裂。

    但她还是跪了下去。

    “咚。”

    下一级台阶。第一寸长阶。

    膝盖骨与冰冷坚硬的石面撞击的瞬间,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得如同丧钟的闷响,从她身体深处震出来。那不是石头的声音,是骨骼承受不住重压、从内部开始崩裂的声音。细密的龟裂从膝盖蔓延到大腿,再到腰胯,像是摔碎后又被勉强拼合的瓷器,每一次移动都在伤口上撒盐。

    她没有停顿。

    双手撑地,将残破的身躯从一级台阶上撑起。掌心压在粗糙的石面上,那些尚未愈合的、深可见骨的伤口被尖锐的石砾狠狠刺入,黏稠的透明液体混着极淡的金红色血丝涌出来,在灰色的石板上留下一对血色的掌印。

    然后,她向前挪动了半个身位。

    再跪下。

    “咚。”

    第二声。

    膝盖落在前一对手掌印的正中央,精准地,完整地,将那片未干的血迹碾进石缝里。刚凝固的痂被生生撕裂,更深处的骨髓暴露在冰冷空气中,传来钻心剜骨的剧痛。她闷哼了一声,额角渗出的冷汗混着血珠滴落,砸在石面上,碎成细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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