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章 激战正酣  三界无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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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阴兵遁地而来,出现在每个天兵的背后,天兵阵列顿时被冲得七零八落,银甲染上污浊的鬼血,伤者哀嚎声被煞气吞噬。

    忽然,一阵清越的鹤唳穿透阴云——三十六个童子踏着桃木舟凌空而至,手中竹篮掀开,桃灵止血散的金光如星雨洒落。

    “瑶池的老方子,专克煞毒!”

    为首的瘸腿老倌方伯,不知道是哪位大仙蟠桃杖一顿,杖尖插入地面,竟生出细小的桃枝,将逼近的恶尸暂时逼退。

    一名天兵捂着溃烂的伤口,惊觉药粉沾身处煞气骤消。

    “这是……金母娘娘的秘药?”

    “我们这些老骨头难得激情一回。”老倌大笑,转头对童子们吼,“伙计们,撒完药就布桃木雷阵!别让那群脏东西近天兵的身!”

    童子们迅速在战场外围插下雷击木签,每支木签落地便炸开一圈电光。恶尸肢体焦黑崩裂,却仍有更多从煞气深渊中爬出。

    忽然,血雾中传来裂帛般的琴音——七百逍遥客踏着朱砂符纸浮空而来,为首的盲眼琴师五指一划,琴弦迸射出的音刃将前排恶尸拦腰斩断。

    “《破阵乐》第三叠!”琴师厉喝。

    众客解下腰间酒壶痛饮,随即咬破指尖在桃木引雷签上书写血咒。签如箭雨射入敌阵,爆开的雷火中竟浮现出模糊的蟠桃树虚影,恶尸触之即燃。

    “雷击木里封着瑶池的雷劫余威,”

    琴师空洞的眼窝“望”向战场中央,“但撑不过半个时辰。”

    仿佛回应他的忧虑,地底突然传来沉闷的震动。一只巨爪撕开土壤,腐肉间嵌着天兵残甲的巨型恶尸缓缓爬出,每走一步都有阴魂从它口鼻中喷涌……把什么散,什么符全都吹到了半空中,已经跌跌撞撞,兜兜

    忘川河畔,孟婆正将最后一把曼珠沙华扔进沸腾的行军锅。

    “孟婆大人,前线急求忘魂汤!”

    一名阴差踉跄跑来。孟依真不语,只是舀起一勺暗红汤水——汤面映出她疲惫的眉眼,也映出八百年前那个雨夜:她抱着高烧的小荷跪在阎罗殿前,却被鬼差以“阳寿已尽”为由夺走女儿。

    “熬了八百年的汤,渡不了自己的骨肉……”她喃喃着,一滴泪坠入锅中,汤色骤然转金。

    当满载汤桶的纸船抵达战场时,恶尸已突破雷阵。孟婆亲自架锅布阵,滚烫的忘魂汤雾笼罩战场。雾中恶尸动作迟滞,天兵趁机反攻。

    “这汤不对劲?”老倌方伯敏锐地发现,沾到汤雾的阴魂竟露出解脱之色。

    “我改了配方。”

    荣嫂紧盯雾中,“忘魂汤本该消执念,但若执念够深……”

    她话音戛然而止——雾中一个穿着天兵残甲的女鬼正撕咬同袍,那张腐烂的脸依稀能辨出杏眼与梨涡。

    “小荷?!”

    孟婆的尖叫让女鬼猛然回头。八百年的煞气侵蚀已扭曲了魂魄,但那歪头的姿势竟与幼时撒娇如出一辙。女鬼喉间发出“嗬嗬”声,突然扑向孟婆!

    “主事大人小心!”天兵长枪刺穿女鬼胸膛,她却恍若未觉,枯爪直取孟婆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孟婆将忘魂汤泼在女鬼脸上。

    “娘给你熬了汤……”

    她颤抖的手抚上女儿腐烂的脸颊,“放了蜜枣,是你最爱的甜……”

    女鬼突然僵住,眼眶中淌下黑血。混浊的瞳孔短暂清明,嘴唇蠕动着吐出童谣:“摇啊摇……摇到奈何桥……”这是当年母亲哄睡时唱的。

    盲眼琴师突然高喊:“她魂核未泯!恶尸在借亲子执念养煞!”

    正当众人震惊之际,地府传令鬼火急坠战场。

    “阎罗殿阴牢破裂!煞气源头不在饿鬼道——”鬼差话音未落,女鬼小荷突然惨叫着融化,黑血在地上汇成箭头,直指地府方向。

    孟婆跪在血泊中,怀中只剩一件残破的天兵内甲——内侧绣着歪扭的荷花,是当年她亲手给女儿缝的护身符。

    “荷丫头……小时候看见穿天兵制服的就怕。”

    孟婆攥紧布料,猛然醒悟,“这是有人给她套上的!阎罗殿里……”

    老倌一杖劈开扑来的恶尸,厉声道:“前线交给我们!琴瞎子,你陪孟婆去地府——那丫头恐怕是被人做成煞引了!”

    巨型恶尸行走了十几步,站在c位的它,终于扛不住天庭精锐的合力加持,越走越矮,最后落了个跟裂骨一样的

    饿鬼道暂时恢复平静。

    童子们用桃枝为阵,助天兵重建防线。逍遥客们半数负伤,琴师断了一弦,却将剩余雷签交给荣嫂:“见到真凶时,用这个劈他天灵盖。”

    孟婆嫂沉默地收拾行军锅。

    锅底粘着一片荷花绣线,她轻轻抠下藏入袖中。临行前,守园老倌突然拽住她,往锅里扔了那颗干瘪的蟠桃核。

    “金母娘娘的东西,能镇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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