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九十一章 地折无向循玉鸣  三界无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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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未透,薄雾如纱。

    天眼新城西南城门“坎”位悄然开启。

    数骑如墨点,无声没入荒原尚未散尽的夜色。

    蹄声裹了麻布,踏在砂砾上只余闷响,惊不起三丈外的沙鼠。

    当先一骑,玄甲黑袍,正是杨十三郎。

    他身后,戴芙蓉一袭灰白劲装,背着小巧药箱与数卷符箓。

    朱玉脸色比往日更苍白几分,裹在靛青色斗篷里,只露出一双紧抿的唇。

    秋荷带着两名斥候殿后,皆轻甲短刃,眼观六路。

    昨夜决定已下。

    种豹头留守新城,日夜巡防,尤其看顾那些沉睡者。

    临行前,戴芙蓉将新配的“守神香”分发给照料者。

    她再三叮嘱:“香气若转青黑,速以我留的银针刺其人中、百会,不可延误。”

    此刻,一行人按“血斧”所绘的潦草图卷,向西南深处行去。

    图是画在一块硝制过的羊皮上,墨迹暗红,似是血与炭灰的混合物。

    “血斧”的手下,那独眼的游荡者,指着图上一道锯齿状裂痕。

    他说:“雾就在这儿涌出来的,像地裂开了,在叹气。”

    图的边角,还用歪斜的字迹标注:“有怪声,勿听。有怪影,勿追。”

    离城十里,地貌渐变。

    那些稀疏的、在石缝里挣扎的灰绿色棘草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裸露的、泛着铁锈色的页岩。

    风贴着地面刮过,带起细碎砂石。

    砂石打在甲胄上,发出簌簌的响。

    声音里混杂着别的东西——时远时近,忽高忽低。

    像是谁在哭,又像是谁在咯咯地笑。

    仔细去听,又只剩风声呜咽。

    “是‘荒哭’,荒原深处的常事。”

    秋荷压低声音,对有些紧张的斥候解释。

    “当它不存在,心自然静。”

    朱玉却静不下来。

    他攥着缰绳的手指节发白。

    离城越远,那股在鬼城便隐约感到的、与养魂玉共鸣的“波动”便越清晰。

    它不再仅仅是戴芙蓉手中玉符的嗡鸣。

    更像一根冰冷的、无形的针,一下下刺着他的眉心。

    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不太真实。

    一片突兀的、光滑的黑色石壁,在眼角余光里,会闪动一下。

    那闪动,像极了那日鬼城城门上碎裂的镜片。

    远处一株枯死胡杨扭曲的枝桠,在特定的光线下,竟勾勒出一张模糊的、向内凹陷的人脸轮廓。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

    幻觉消失,但额角细密的冷汗是真实的。

    “朱兄弟,可还撑得住?”

    戴芙蓉驱马靠近,指尖拈着一小撮淡金色的粉末。

    她轻轻将粉末弹在朱玉肩头。

    粉末沾衣即化,一股清冽的药草气息钻入鼻腔。

    这气息略微驱散了那针扎般的头痛。

    “无妨。”

    朱玉声音有些干涩。

    “只是越往前走,那‘东西’……似乎认得我。”

    “不是你,是你的魂。”

    戴芙蓉目光锐利地扫过周遭越来越荒凉的景致。

    “养魂玉与你魂魄相连,玉是信标,你便是那被信标吸引的……共鸣体。”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

    “小心些,别被它‘拖’进去。”

    又行了一个时辰。

    日头高悬,光线却仿佛被这片荒原吸走了热度,只留下惨白的光亮。

    前方出现一片看似平坦的砾石滩。

    石子大小均匀,排列得近乎刻意。

    杨十三郎勒马,抬手。

    身后众人齐齐停住。

    “此地有异。”

    他目光如鹰,扫过看似毫无异状的地面。

    秋荷会意,自鞍袋取出一枚铜钱。

    她屈指一弹,铜钱飞向前方三丈处。

    铜钱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地,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它向前滚动几尺,停住。

    一切如常。

    “大人?”

    一名斥候疑惑。

    杨十三郎不语,只盯着那枚铜钱。

    过了数息,他下马,从地上随意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他运劲,将石头掷出。

    石头呼啸着飞向铜钱所在方位。

    却在飞越某条看不见的界限时,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的、不合常理的偏折。

    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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