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

    下方狂热欢呼的波西亚民众，旗舰甲板上重伤喘息的其他异能者，甚至包括爱丽丝，都在那一刻感受到了——

    一股从老主教佝偻身躯中迸发出来的、近乎实质的、冰冷粘稠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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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年了？

    五十年？一百年？

    自从他坐上红衣主教的高位，执掌东罗马分会大权，手握“圣骸布”投影，成为欧罗大陆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不，不仅仅是语气。

    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是针对他的力量，而是针对他整个人存在的否定。

    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随手拂去落在袍角的一粒尘埃，甚至不会多看一眼。

    “好……很好……”

    弗拉基米尔的声音变得极其嘶哑，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深陷的眼眶中，那对灰蓝色的眼珠，此刻爬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深处，一点幽暗的、不祥的黑红色火苗，悄然点燃。

    “多少年了……没有蝼蚁，敢在我面前如此聒噪……”

    “既然你执意选择……取死之道。”

    他猛地将手中那柄镶嵌红宝石的权杖，高高抛向空中！

    权杖并未落下，而是违反重力般悬停在弗拉基米尔头顶三尺之处，杖身剧烈震颤，发出痛苦的嗡鸣。

    顶端那枚鸽血红宝石，光芒彻底内敛，变得漆黑如最深的夜，随即——

    “轰！”

    无穷无尽、比之前浓郁十倍、粘稠百倍的黑雾，如同溃堤的冥河之水，从权杖顶端的“黑洞”中疯狂喷涌而出！

    这一次，黑雾不再分散，而是仿佛拥有生命般，化作无数道扭曲的触手，发出饥渴的嘶鸣，争先恐后地扑向下方——扑向弗拉基米尔本人！

    老主教张开干瘪的嘴，脸上浮现出近乎癫狂的陶醉。

    他不仅没有躲避，反而主动迎上，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吞噬、吸收着那些污秽邪恶的黑雾！

    他的身体如同充气般开始膨胀，干枯的皮肤下，肌肉诡异地隆起、扭曲，肤色迅速转化为一种死寂的灰黑。

    密密麻麻的、仿佛用最恶毒诅咒刻写而成的暗红色符文，在他体表浮现、流转。

    “呃啊啊啊——！！”

    伴随着非人的痛苦与愉悦交织的嘶吼，弗拉基米尔的形体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他的身躯膨胀到超过五米，四肢变得粗壮如古树，指甲伸长成弯曲的利爪。

    浓郁的黑雾如同活体铠甲缠绕在他体表，不断翻滚，黑雾中，无数缩小版的怨魂面孔时隐时现，发出永无止境的哀嚎。

    那柄耗尽力量、变得黯淡无光的权杖，“噗通”一声坠入下方污浊的海水，溅起一小朵浪花，旋即沉没。

    不过几个呼吸，原本枯瘦的红衣主教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矗立于海天之间、由最纯粹的黑暗能量与千年怨念凝聚而成的——黑暗巨人！

    他低头，看向自己缠绕黑雾、符文闪烁的巨大手掌，握了握拳，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抬起那张只剩下扭曲五官轮廓、眼眶中燃烧着两团黑红色灵魂火焰的恐怖面孔，锁定了阿莱娜。

    “是时候……”

    巨人的声音如同千百个冤魂重叠嘶吼，带着亵渎神圣的回响，

    “让你这无知的土着贱种，见识一下……触怒圣光，需要付出何等代价了！”

    他抬起右臂，五指虚握。

    周围的光线瞬间黯淡，仿佛连空间本身的光明都被那只巨手强行掠夺、吞噬！

    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纯粹由极致黑暗压缩而成的能量球，在他掌心急速成型。

    能量球内部并非静止，而是有无数的怨魂面孔在疯狂冲撞、撕咬，发出无声的尖啸，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灵魂冻结，心智崩坏。

    那是高度凝聚的黑暗、死亡、诅咒与怨念的终极体现！

    “死！”

    黑暗巨人咆哮，将那颗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能量球，朝着阿莱娜狠狠掷出！

    能量球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扭曲的黑色轨迹，仿佛连现实都被其腐蚀。

    海面被无形的力量压出深深的沟壑，两侧海水沸腾蒸发。

    恐怖的威压让下方港口许多实力较弱的波西亚民众直接晕厥，即便是爱丽丝这样的S?强者，也感到呼吸凝滞，灵魂传来刺痛警报。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阿莱娜终于动了。

    她只是轻轻抬起了左手。

    皓腕如玉，指尖纤纤，对着左侧天空那轮清冷的新月，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