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炙阳神这样的选手在，亦天的下限就已经是四强了。而他们的上限……我看不到。”

    赛后采访，记者问炙阳神：“4:0横扫，是赛前预料到的结果吗？”

    炙阳神对着话筒，想了想，说：“预料到了。但不是因为对手弱，是因为我们准备得更充分。”

    “破军教练说准备了‘小礼物’，你们收到了吗？”

    “收到了。”炙阳神点头，表情认真，“很惊喜。所以我们用胜利，回赠了‘谢礼’。”

    台下响起一片笑声和掌声。

    很得体的回答，但锋芒毕露。

    胜者组决赛，亦天对阵天宫。

    这是常规赛头名之争的重演，也是决定谁将率先晋级总决赛的关键一战。

    赛前，舆论几乎一边倒地看好天宫——毕竟他们是卫冕冠军，季后赛经验丰富，阵容磨合三年，默契度拉满。

    而亦天，只是新军。

    即使有炙阳神，即使常规赛双杀天宫，但季后赛的强度，是另一个维度。

    “天宫3:1亦天，我说的。”

    “亦天能赢一局就不错了。”

    “炙阳神再强，能一打五？”

    “天宫的中野辅联动是联盟独一档，亦天拿头打？”

    就连亦天自己的粉丝，都有些底气不足。

    毕竟，那是天宫啊。

    赛前训练，梁砚秋破天荒地没有要求加练，而是组织全队去看了场电影，吃了顿大餐，美其名曰“放松心态”。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比赛前一晚，炙阳神训练到凌晨三点。

    离开训练室时，在电梯里遇见了谢御天。

    他穿着睡衣，外面披了件大衣，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看起来是刚处理完工作。

    “谢董。”炙阳神点头致意。

    “还没睡？”谢御天按下电梯按钮，随口问。

    “马上。”

    电梯缓缓下行。

    狭小的空间里，沉默蔓延。

    谢御天开口：“明天的比赛，有把握吗？”

    “有。”炙阳神答得干脆。

    “天宫不好打。”

    “知道。”

    谢御天侧头看他。

    电梯的光线很暗，但年轻人的眼神很亮，像淬了火的星辰。

    “你母亲那边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谢御天淡淡地说道。

    电梯到达一层。

    门开了，但两人都没动。

    炙阳神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喉咙发紧，眼睛发酸。

    他想说谢谢，想说太多了，想说我不知道怎么还——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压抑的、颤抖的呼吸。

    “谢董……”他声音嘶哑，“我……”

    “别说谢。”谢御天拍拍他的肩。

    他顿了顿，看着炙阳神通红的眼睛，语气温和了些：

    “炙阳神，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给你压力，是要给你安心。

    明天的比赛，后天的比赛，以后的比赛——你不需要为医药费发愁，不需要为母亲的病担心。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打好比赛，拿冠军。”

    他走出电梯，回头看他：“这就是你报答我的方式。明白吗？”

    炙阳神用力点头，眼泪砸在地上。

    “明白了就好。”谢御天笑了，“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电梯门缓缓合上。炙阳神靠在厢壁上，仰起头，把眼泪逼回去。

    他想，母亲有救了。

    那个在他最艰难时，握着他的手说“儿子，妈没事，你别太拼”的女人；

    那个为了不拖累他，偷偷减少透析次数的女人；

    那个在他被雪藏时，在电话里哭着说“儿子，咱回家吧，妈养你”的女人——

    有救了。

    电梯到达宿舍层。

    他走出去，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回到宿舍，陈乐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躺上床，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谢御天的话，回放着母亲苍白的脸，回放着这三年的挣扎和绝望。

    然后，这些画面被另一组画面覆盖——赛场，灯光，欢呼，胜利。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明天，必须赢。

    不仅为了冠军，为了承诺，更为了——能昂首挺胸地，接受这份恩情。

    胜者组决赛，魔都电竞中心。

    下午三点开赛，但上午十点，场馆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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