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血重生后的柳织雾，在九重天阙又休养了几日。

    这几日间，她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如今泛着健康的红润光泽；

    原本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形，也逐渐丰润起来，开始显现出少女应有的玲珑曲线。

    她的精神状态更是焕然一新，那双曾经写满了忧郁与哀愁的眼眸，如今变得清澈明亮，仿佛蕴含着星光。

    这一切的变化，都被黄亦可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黄亦可正坐在揽月轩的廊下，手中捧着一卷从藏书阁寻来的上古药典，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看着。

    院中的桂花开了，甜腻的香气随风飘散，令人心旷神怡。

    柳织雾穿着一件崭新的鹅黄色流仙裙，乌黑的长发半挽半散，簪着一支简单的碧玉簪子，整个人显得清丽脱俗，宛如一朵初绽的幽兰。

    她沿着回廊，脚步轻盈地走到揽月轩门口，看到斜倚在美人靠上看书的黄亦可，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可可姐。”她轻声唤道。

    黄亦可抬起头，看到是她，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织雾妹妹来了？快过来坐。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身体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一连串关切的问题，让柳织雾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走到黄亦可身边，在她旁边的绣墩上坐下，轻声道：“多谢可可姐关心，我身体已经好多了。这几天，感觉比以前有力气多了，胃口也好了很多。”

    “那就好。”

    黄亦可放下手中的药典，拉过她的手，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气色确实好多了。皮肤也红润了，看来夫君的九色神焰淬体，效果确实显着。

    再加上粉儿那丫头的玄姹素女体本源之力，你这番脱胎换骨，根基打得比寻常修士扎实了不知多少倍。日后修行，必定事半功倍。”

    柳织雾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轻声道：“这一切，都是先生和可可姐，还有粉儿姐姐，还有各位姐妹给我的。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才好。”

    “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都是一家人。”

    黄亦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

    “你能从那暗无天日的地方走出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了。”

    柳织雾抬起头，看着黄亦可那双充满了真诚与温柔的眼睛，眼眶不由得有些泛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忽然站起身，后退两步，然后对着黄亦可，郑重地跪了下来，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可可姐！你对我的恩情，织雾无以为报！从今往后，织雾愿做牛做马，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黄亦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去扶她：“织雾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咱们之间，不兴这个！”

    但柳织雾却固执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她的眼眶中，含着泪花，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可可姐，你听我说完。

    我从小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没有见过阳光，没有见过花草，不知道什么是温暖，什么是善意。

    我以为，这个世界，就是那样冰冷、黑暗、充满算计的。

    我以为，我的一生，就会那样，在黑暗中默默死去。”

    “可是，先生出现了。他把我从那个地方救了出来。他帮我换掉了那一身肮脏的血脉，给了我新生。

    而可可姐你，还有粉儿姐姐，还有各位姐妹，你们没有嫌弃我这个从黑暗中爬出来的人，你们给了我温暖，给了我关怀，给了我一个家……”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我……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们……”

    黄亦可看着她那副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也不由得有些酸楚。

    她不再去扶她，而是蹲下身，与她平视，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织雾，你听我说。”

    黄亦可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你不需要报答我们。你只需要好好地活着，快乐地活着，活出你自己的精彩，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你明白吗？”

    柳织雾看着她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眼睛，心中的感动与酸楚，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再也无法抑制。

    她猛地扑进黄亦可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将这十六年来所受的委屈、痛苦、绝望，全部都哭出来。

    黄亦可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只是用怀抱，给予她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