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破旧的屋里。

    黄志强和王秀芳站在对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赔着笑脸道：

    “两位贵人，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宋姝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这个孩子，认识吗？”

    照片上，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皱巴巴的小脸，闭着眼睛。

    黄志强瞳孔一缩。

    王秀芳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不、不认识……”

    “不认识？”宋姝笑了，笑容温柔，眼底却冷得吓人，“陈桂芳已经把什么都交代了，你们从她手里接过的孩子，送到哪儿去了？”

    黄志强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我……”

    “别紧张。”宋姝收起手机，语气和缓：“我不是来追究你们的，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孩子现在在哪。”

    王秀芳抖着声音：“送、送到福利院了……”

    “哪个福利院？”

    “镇上那个朝阳福利院……”

    宋姝点点头，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向两人。

    “还有什么关于那个孩子的，没说清楚的？”

    王秀芳嘴唇哆嗦，下意识摸向自己腰间。

    那个动作太细微，却被宋姝捕捉到了。

    她走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秀芳：“什么东西？拿出来。”

    王秀芳脸色惨白，抖着手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半块玉佩。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即便只有一半，也能看出价值不菲。

    宋姝眸光一凝。

    “这是什么？”

    “是、是那个孩子身上的……”王秀芳声音发颤，老实道：“送来的时候，包着她的被子里就有这块玉佩，碎成两半，一半在孩子身上，这一半我们偷偷留下了。”

    她顿了顿，越说越小声：“想着等幺儿长大了，卖了换彩礼……”

    宋姝接过那半块玉佩，仔细端详。

    玉质细腻，花纹精致，绝不是寻常人家的东西。

    紧接着，她唇角微微勾起，把玉佩收进包里。

    “这东西，我收了。”

    王秀芳急了：“那是我们……”

    “你们什么？”宋姝淡淡扫她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冰，“你们涉嫌拐卖儿童，买卖人口，随便一条都够判几年，这玉佩，就当是封口费。”

    王秀芳瞬间噤声。

    宋姝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向两人，声音轻柔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记住，今天没人来过。我们没见过，你们也没见过任何人，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跟别人提起半个字……”

    她没说完，只是笑了笑，却比威胁更让人胆寒。

    黄志强和王秀芳连连点头：“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宋姝满意地收回目光，抬脚走出院子。

    霍沐阳跟在她身后，出了院子才低声问：“你拿那破玩意儿干什么？”

    宋姝没回答，只是攥紧了包里的半块玉佩。

    两人上车，扬长而去。

    黄志强和王秀芳瘫坐在院子里，半天起不来身。

    “完了完了……”王秀芳喃喃道：“那块玉佩，咱留着想给幺儿娶媳妇的……”

    “娶什么媳妇！”黄志强瞪她，“命都快没了，今天这两拨人，哪个是好惹的？你给我记住，打死也不能说出去！”

    王秀芳连连点头。

    两人刚要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院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不是豪车，不是大人物。

    是三个穿着制服的人。

    “黄志强，王秀芳？”为首的男人亮出证件，“我们是京市刑侦支队的，你们涉嫌一起拐卖儿童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黄志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警、警察同志，冤枉啊！我们没有拐卖，是别人送的……”

    “有什么话，回局里说。”

    手铐“咔嚓”戴上。

    王秀芳放声大哭：“我们没害人，我们把她送福利院了，我们没害她啊！”

    哭声惊动了半个村子，村民们围在远处指指点点。

    “活该，我就说那孩子来路不正。”

    “真是造孽，这下遭报应了吧！”

    黄志强被押上警车，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破旧的院子，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

    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说什么也不该接那个孩子。

    可后悔，已经晚了。

    ……

    村外，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

    霍沐阳脸色阴沉，已经得知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拳砸在车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