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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港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林柚牵着霍玥宁的手走出大厅,远远就看见一群人站在出口处。
最前面是一对中年夫妇,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端正,和陆淮有六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沉稳。
女人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头发盘在脑后,面容温婉,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条手帕,指节泛白。
陆母看见林柚的瞬间,愣在原地,嘴唇哆嗦着,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腿有些发软,差点摔倒,旁边的陆父见状赶紧扶住她。
“像,太像了。”
陆母的声音颤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柚,像是怕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陆淮推着林柚的肩膀往前走,低声说:“去吧,妈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多年了。”
话音落下。
林柚松开霍玥宁的手,一步一步走过去。
走到面前的时候,陆母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她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摸了摸林柚的脸,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会不会一碰就碎了。
紧接着。
“孩子,我的孩子。”
陆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哭声从压抑的呜咽变成放声大哭。
“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把你弄丢了,这些年没有一天不想你……”
林柚鼻头微酸,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伸出手,抱住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原来,母亲的怀抱是这样温暖柔软。
陆父站在旁边,眼眶也红得厉害。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完,他伸出手,把妻子和女儿一起搂进怀里。
不远处。
霍玥宁仰着小脸看着这一幕,不太懂大人们在哭什么,可看见妈妈哭了,她也想哭,于是扯了扯陆淮的裤腿,小声问:
“舅舅,妈妈为什么哭?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
陆淮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你妈妈是在高兴。”
霍玥宁眨巴着眼睛,想了想,走过去拉了拉陆母的衣角。
“外婆,你别哭了,妈妈说哭多了眼睛会肿的,肿了就不好看了。”
陆母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那张小脸和林柚小时候一模一样,连皱眉的样子都像。
她蹲下身,捧着霍玥宁的脸看了又看,眼泪又涌了出来。
“好孩子,你就是宁宝吧?”
霍玥宁点点头,伸出小手帮她擦眼泪,“外婆不哭,宁宝给你吹吹。”
陆母被她逗得破涕为笑,一把将她抱起来,在脸上亲了好几口。
“哎呦,我的乖外孙女,外婆的心肝宝贝。”
霍玥宁被她亲得满脸口水,也不躲,咯咯笑着,搂着她的脖子喊“外婆”,喊得又脆又响。
陆母的心都被她喊化了,抱着不肯撒手。
陆父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搓了搓手,小声说:“让我也抱抱。”
陆母白了他一眼:“你急什么?我还没抱够呢。”
陆父讪讪地收回手,可眼睛一直盯着霍玥宁,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直到,霍玥宁趴在陆母肩上,冲他招了招手。
“外公!”
陆父的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
他赶紧别过脸去,假装在看风景,可肩膀一抽一抽的,怎么都藏不住。
一家人上了车,浩浩荡荡地往陆家开。
陆家的宅子在港城半山,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红砖白墙,院子里种满了花,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
佣人们排成两排站在门口,看见车子停下来,齐齐鞠了一躬。
“欢迎大小姐回家!”
林柚被这阵仗吓了一跳,陆淮在旁边看见她的反应,忍不住笑了。
“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大小姐了,慢慢习惯。”
接下来。
陆母牵着林柚的手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是客厅,这是你爸爸的书房,还有……”
直到,他们来到二楼尽头的一扇门。
缓缓推开。
里面是一间粉色的公主房,床上摆满了毛绒玩具,以及梳妆台上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
陆母解释道:“这是你小时候住的房间,一直给你留着,定期会让人打扫。”
“你走了之后,我每天都来这间屋子里坐一会儿,你爸怕我伤心,说把房间改了吧,我不让,万一你回来认不出来了怎么办?”
林柚抿唇,走进去,脑海中闪过模糊的记忆片段。
这一刻,她才终于有了家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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