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吧。”沉渊把剑塞进李青手里，“这把剑跟着我十八年了，不差，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剑柄里藏着一卷剑谱，是我自己写的。我练剑十八年的心得，都在里面了。我不需要它了，但你也许用得上。”

    李青握住了那把剑。剑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但剑柄确实比普通的剑要粗一些，里面应该是空心的。

    “谢谢。”李青说。

    沉渊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没有看任何人，就这样走了，象他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剑冢里剩下的十几个人面面相觑。

    传承没了。玉简被人拿走了。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进来，最后什么也没得到。

    不，不对。

    李青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沉渊只拿走了玉简，但剑冢里的东西远不止那块玉简。那些插在地上的剑，那些刻在石板上的图案，那些墙壁上的符文，甚至那具骸骨本身，都是上古剑修留下的东西。这些东西的价值，未必比那块玉简低。

    他正要开口说话，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李青。”

    是萧宇。

    萧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距离他很近，近到李青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不是血腥气，不是尘土气，而是一种很淡的、像檀香一样的味道。

    “我们该算算帐了。”萧宇微笑着说。

    李青握紧了手中沉渊给他的那把剑。

    “算帐？”他说，“你确定要在这里算？”

    萧宇的笑容僵了一瞬。

    因为李青说出了他的后半句话——“你应该看看你脚下。”

    萧宇低头一看，他的脚正踩在一块刻着剑形图案的石板上。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块石板，是李青刚才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用脚尖轻轻推到他脚下的。

    剑阵，并没有因为沉渊取走了玉简而失效。

    那些剑，正在重新校准方向。

    这一次，它们指向的是萧宇。

    剑阵的嗡鸣声越来越大，那些剑刃上凝聚的光芒从蓝色变成了金色，整个地下空间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萧宇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块刻着剑形图案的石板，又抬头看了一眼李青，那丝永远挂在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什么时候……”

    “从你进来的时候。”李青平静地说，“你站在人群最后面，靠墙的位置。你脚下踩的那块石板，边缘有一条很细的裂缝，我在你进来之前就看到了。我只是在你走过去的时候，用脚尖把那块石板往你的方向推了半寸。”

    萧宇盯着他，眼睛里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你知道我会踩上去？”

    “我不知道。”李青说，“但我知道你一定会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一定会靠着墙，一定会选一个能看到所有人的位置。这是你这种人最喜欢的站位。”

    “我这种人？”

    “永远不把后背交给任何人的那种人。”

    萧宇沉默了一瞬，然后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虚假的、挂在嘴角的笑，而是一种真的觉得有趣的笑。

    “有意思。”他说，“李青，你真的很有意思。我之前说想废了你的修为，其实只是一时兴起。但现在——”

    剑阵突然爆发了。

    不是全部剑同时飞起，而是只有萧宇脚下方圆三尺内的三把剑。它们从地面弹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刺向萧宇——左肋、右肩、后心。

    萧宇的身法快得象鬼魅。他的身体在剑刃即将刺中的一瞬间扭曲了一下，整个人象一张纸一样侧了过来，三把剑贴着他的衣服飞过，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了三道整齐的切口。

    但那些剑不是一次性的。

    三把剑飞过之后，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又折返回来，速度比之前更快。与此同时，更远处的剑也开始震动了，至少有十几把剑正在从地上缓缓升起，剑刃上的光芒越来越盛。

    “这个阵法一旦锁定一个人，就不会停下来。”李青站在原地，双手抱胸，“除非你死，或者你把那块石板踩碎。”

    萧宇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石板。石板上的剑形图案正在发光，光芒一明一暗，像心跳一样。那块石板就是阵法的“眼”，只要它还完好，剑阵就会持续攻击被它锁定的人。

    踩碎石板？萧宇的脚用了用力——石板纹丝不动。不是普通的石头，上面有符文加固。

    他再次看向李青，眼神里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你能解？”

    “能。”李青说。

    “条件？”

    李青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剑阵里的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