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声音大，动作也很不小，塑料的叉子几乎是被扔进包装盒里，无论是专注在吃蛋糕的沈约还是专注看人吃蛋糕的傅惊别都被这动静吸引，纷纷侧目而视。

    卫瑾川直勾勾地回看傅惊别。

    傅惊别倒是一派平静，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后又很快把目光转回到沈约身上，盯着他吃完了蛋糕的最后一口。

    这态度着实把卫瑾川给惹恼了，他死死地盯着傅惊别似乎眼里只有沈约的样子，突然用力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傅总。”

    沈约吃完，放下叉子，他抽了张纸优雅地擦嘴，赶在卫瑾川之前开口：“我去上个厕所，劳烦您稍等。”

    傅惊别点点头，沈约站起，他慢步走到门边，才回头看了眼仍单方面对傅惊别抱着敌意目光的卫瑾川：“你也出来。”

    卫瑾川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警告地瞪了傅惊别一眼，踏着重步跟了出去。

    他看不惯傅惊别，对没明确拒绝傅惊别不合理要求的沈约也没什么好脸色，因此才冷着脸追到厕所就没忍住讥讽：“上厕所还要我跟着，怎么，你是要我帮你扶吗？”

    沈约停在洗手池边，顶上的柔光被镜子几经反射为他本就冷白的皮肤更镀了一层朦胧的白光，平常总含笑的桃花眼没有感情地睁着，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冷漠。

    “你什么意思？”卫瑾川不喜欢他这样的眼神，毫不示弱地对视回去，“你生气了？为了那个傅惊别？你现在要凶我？”

    沈约良久才转过身去，他洗了把手，用足够冷静理智的声音警告卫瑾川：“要闹回去闹去，我们今天出来是谈生意的。”

    卫瑾川：“什么谈生意？那个傅惊别眼睛都要黏在你身上了，哪儿有人谈生意不说事情先请乙方吃蛋糕的？我看他就是心怀不轨，这饭也亏你吃得下去！”

    沈约淡淡地说：“傅总并没有哪里冒犯的地方，反而是你一再挑衅，卫瑾川，你真当别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你那些小伎俩是不是？”

    “……你觉得我做错了是吗？”卫瑾川顿住，随即发出一声冷笑，“我就知道，一边说什么喜欢我一边又放不下外面的莺莺燕燕，你跟我说实话，你今天其实是来约会的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是不是？我现在……”

    “闭嘴！”

    沈约被他吵得头疼，侧转过身，灯光下白得有些病态的手指攀上卫瑾川衣领，又在后者猝不及防之间，用力往下一拉——

    卫瑾川的身体被沈约拉着不得不往下微弯，撞上了一双柔软的唇瓣。

    一条湿润的舌头从没有防守的齿关里钻了进来，仿佛蛇一样的灵活，向他攻城略地。

    那张精致的脸被放大数倍，光滑细腻平整，依然看不到任何瑕疵。卫瑾川大睁着眼，愣愣看着沈约，那双玻璃一样的眼睛藏在细碎的刘海之后，半遮半掩看不真切，却叫人不禁沉沦。

    卫瑾川陷入这样的眼神，心脏一下比一下跳得更快，仿佛要破开胸膛跳出，让他方寸大乱。

    嘴里密密麻麻的绵软挑拨着他的底线，卫瑾川被动地跟沈约共同沉沦，然而就在他终于摸清点门道、想要掌握主动权的时候，沈约放开了他。

    柔软湿润的触感剥离开来，卫瑾川猝不及防从飘渺的云端落下，眼神里一片迷茫，心里空落落的。

    沈约往后退了一步，视线从他还没弄清楚状况的迷茫的脸缓缓下移到对方被自己洇出一片深色的衣领，声音冷清自持：“够了吗？”

    卫瑾川眨了眨眼：“什么？”

    “问你吃醋，吃够了吗？”沈约挑起眼尾，似是嘲弄，“我现在可以去跟傅惊别谈生意了？”

    “……”卫瑾川脸色恼地涨红：“我没吃醋！”

    沈约平淡地“哦”了一声：“那你现在能正常点，不捣乱了吗？”

    “什么叫我捣乱？”口腔里的缠绵似乎还没有完全离开，沈约的声音却那么冷酷残忍，卫瑾川有些受不了他这样的变化，怒道，“明明就是他先对你图谋不轨！”

    沈约说：“除了你，没有人会觉得他对我图谋不轨。”

    他见过太多人，见过太多想要征服的、浓烈占有欲的、带着热忱的欲望和恋慕的眼神。他往往一眼就能看穿别人对自己的真实情感，唯有一个卫瑾川，沈约几度判断失误，如果不是那一场梦，他可能直到现在都还以为对方是在跟自己玩欲擒故纵。

    这是他长这么大，唯一一次看走眼。

    而傅惊别看他的眼神，虽然此前从来没有见过，但沈约很能保证对方对自己没有任何兴趣。

    与其说他是在看自己，倒不如说他的视线只是出于一种社交的礼貌。

    他们这种人，在高处站得太久，很难对别的事情产生兴趣，沈约不理解卫瑾川为什么非觉得傅惊别好像对自己有那样的想法，就像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卫瑾川明明不喜欢他，却总要装出一副好像很在意他的样子。

    但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