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独尊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名忍者扭曲的尸体上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猛地涌上心头。

    胃里翻江倒海。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恶心感，从胃底一直往上顶，顶到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想把那股恶心压下去，却发现自己嘴里全是苦味。

    心跳得厉害，砰砰砰，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看着自己那只打碎对方胸骨的右手，拳面上还沾着血，温热的，黏糊糊的。

    刚才那一拳打下去的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了骨头碎裂的触感。

    先是肋骨断裂，然后是胸骨塌陷，最后是心脏被震碎的那一瞬。

    那种感觉顺着拳头传遍了全身，让他头皮发麻。

    “这就是……杀人吗？”

    他在心里问自己，从小到大，他废过不少人，把人打得骨折筋断是家常便饭。

    但废人和杀人是两码事，废了的人还能喘气，还能骂你，还能找你报仇。

    而死了的人，就那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心开始冒汗。

    这时，黑暗中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叶独尊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侧身一躲，一枚手里剑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钉在了身后的树上，嗡嗡作响。

    “战斗中分心，找死！”

    一道阴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紧接着数道黑影同时朝他扑来。

    叶独尊深吸一口气，把那翻涌的恶心感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有十几条狗等着他宰。

    杀一个是杀，杀十个也是杀，既然开了头，就没有回头路。

    “来吧！”

    叶独尊低吼一声，眼中重新燃起战意，迎向了那些扑来的黑影。

    正如林枫所说，想要成为强者，手中不沾血是不可能的。

    不远处的林枫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了微笑，他知道叶独尊已经迈过了那一步。

    “八嘎！”

    黑暗中传来愤怒的吼声，剩下的忍者显然被激怒了。

    他们不再躲藏，而是齐齐现身，十二个人，呈扇形将叶独尊围在中间

    为首的那名忍者身材矮小，但气势最强，手中握着一把暗红色的武士刀，刀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纹路。

    “叶独尊，你杀了我们的人，今日你必须死！”

    他双手握刀，刀身上的纹路突然亮起，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刀上散发出来。

    “鬼刀术·暗月斩！”

    那人暴喝一声，武士刀横斩而出，一道暗红色的刀气贴地飞射，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叶独尊脸色微变，这一刀的威力远超之前的攻击。

    他不敢硬接，脚下一错，身体横移三米，躲开了刀气的正面。

    但那刀气竟然拐弯了，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追着他斩来。

    “卧槽！什么鬼东西！”

    叶独尊瞳孔骤缩，来不及再躲，只能双拳齐出，真气全力爆发，与那道刀气硬碰硬。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叶独尊被震得倒退七八步，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长痕，他的拳头被震得发麻，虎口渗出鲜血。

    “叶独尊，能死在我的鬼刀术下，是你的荣幸！”

    那人冷笑一声，再次举刀，暗红色的刀气再次凝聚。

    与此同时，其他十一名忍者也动了。

    有的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地面上的碎石泥土竟然漂浮起来，化作无数暗器飞射而来。

    有的则施展分身术，一化为三，三化为九，密密麻麻的人影将叶独尊团团围住。

    叶独尊陷入了真正的苦战，他拳脚齐出，真气如狂潮般涌动，击碎了一个又一个分身，震飞了一波又一波暗器。

    但那些忍者的攻击连绵不绝，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很快，他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

    一道在后背，深可见骨，是被那暗红色的刀气擦过的。

    一道在大腿，是被一个分身趁机刺中的，差点没让他断子绝孙。

    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遍布双臂和肩膀。

    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脚下的泥土被染成了暗红色。

    但他依然站着，眼神依然凌厉，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车旁，林枫双手插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啧啧啧……主人，这个小家伙快撑不住了。

    九曲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还不到时候……这才哪里到哪里，他的潜力还没有被逼出来。”

    林枫淡淡道，依然没有出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