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虚空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刻上去的。

    布鲁斯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点。

    人皇剑……

    他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在梵蒂冈最古老的典籍中，在一个被封印的卷轴里，只有教皇才有资格翻阅的禁忌之秘。

    “人皇剑……你是……”

    布鲁斯的目光从人皇剑上缓缓移到林枫身上，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变成了惊骇。

    一个荒唐到极点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林枫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就是人皇。”

    六个字，掷地有声。

    虚空中狂风大作，人皇剑上的金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布鲁斯手中的光明神剑在这声龙吟中剧烈一颤，剑身上的白光瞬间黯淡了三分。

    “我还以为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呢。”

    林枫有些诧异，诧异布鲁斯竟然不知道自己人皇的身份。

    “他竟然没有告诉我！”

    他？

    布鲁斯的这句话让林枫心中一动，他口中所说的这个他，应该就是那一直躲在暗处的八岐大蛇。

    直到现在八岐大蛇都没有出现，林枫心中一直在提高着警惕。

    如今苍渊已经使出全力，抱着必死之心要把布鲁斯解决掉。

    如果双方双败俱伤，八岐大蛇到时候一定会趁虚而入，彼此都在算计着。

    “要是这样的话，情况不妙，不过……还有一个人没有现身，如果那影真的是林家人的话，他绝对不可能看着我死。”

    “他算计了这么长时间，他也在等，你……在什么地方！”

    林枫朝着四周的虚空看去，什么都没有，没有八岐大蛇的身影，没有那神秘的影，但是林枫知道，这两个家伙一定都在。

    苍渊握紧人皇剑，金色的剑光从他掌心涌入剑身，人与剑之间仿佛产生了某种古老的共鸣。

    这把剑在他手中，活了。

    不是林枫使用时那种催动，而是真正的苏醒。

    剑脊上的山川河流开始流淌，日月星辰开始旋转，那条五爪金龙的龙眸彻

    底睁开，金色的瞳孔中映照出苍渊的影子。

    “五百年了。”

    苍渊低头看着手中的剑，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追忆。

    “上一回有人这样握着你，还是在帝辛手上。”

    人皇剑轻轻震颤，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催促他。

    布鲁斯稳住身形，死死盯着苍渊手中那把剑。

    光明神剑的颤抖虽然被他强行压制住了，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依然在剑身中涌动。

    “装神弄鬼！”

    布鲁斯大喝一声，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一把剑而已，再强的剑也要看握在谁手里！你现在这个废物样，拿什么跟我斗？”

    苍渊抬起头，金色的竖瞳平静如古井。

    “废物？”

    苍渊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让布鲁斯的脸色更加难看。

    “小玩意儿，你知不知道，当年帝辛拿着这把剑，可是一剑斩过神，而且还不止一个……”

    布鲁斯的瞳孔猛地一缩，一剑斩神。

    “一剑斩神……不可能……”

    “不可能？”

    苍渊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多了，比如今天，你会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苍渊动了，没有布鲁斯那种瞬移的炫目，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他就那么简简单单地踏出一步。

    但这一步，踩在了布鲁斯所有退路的交汇点上。

    人皇剑斩下，金色的剑光朴实无华，甚至显得有些缓慢。

    布鲁斯举剑格挡，光明神剑上的白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铛——！！！”

    剑刃相撞的声音不像是金属碰撞，更像是两座世界撞在了一起。

    布鲁斯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感觉到了，人皇剑上传来的不是力量，不是规则，而是一种碾压一切的意志。

    那是人皇的意志！

    是万灵之主，是天地至尊，是站在所有生灵之上的绝对权威。

    布鲁斯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光明神剑发出了一声哀鸣，是恐惧，是痛苦。

    “不可能……这不可能

    布鲁斯站稳身形，低头看着手中黯淡了至少一半的神剑，眼中满是惊骇。

    这可是光明神的佩剑啊，此刻竟然在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