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听得头皮发麻，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

    “俺老孙既然看穿了，就不能装糊涂。”

    孙悟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

    “俺老孙开始查，开始问，开始试图揭开那些被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真相，可他们不让，如来发现了。”

    只这三个字，林枫就从孙悟空的语气里听出了那种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他没有立刻动手。”

    孙悟空继续说，

    “他比俺老孙想象的要能忍，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在联络……联络那些本不该出现在这方天地里的东西。”

    “域外圣人。”

    林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

    “如来……勾结了域外？”

    “不是勾结。”

    孙悟空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是联手，他们有共同的利益……俺老孙的存在，威胁到了他们所有人的盘子。”

    “灵山的盘子，天庭的盘子，还有……那些域外圣人的盘子。”

    “三清？他们知道，但他们装作不知道，玉帝？他巴不得俺老孙死。”

    “所以那一战，不是俺老孙跟域外打。”

    孙悟空抬起头，那双火眼金睛直直地看着林枫，一字一句地说。

    “是俺老孙一个人，打整个灵山，加三尊域外大圣。”

    林枫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和自己所知道的真相有些不一样啊。

    当初西王母那里，还有在玄阴宗得到那本典籍。

    得到的真相是域外神魔，加上大梵天域对圣星进行了灭杀。

    寻找圣星本源，可是眼前的孙悟空，说的完全不一样，这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林枫没有开口，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之后，把典籍机给对方看一看。

    “那一日，天崩地裂……”

    孙悟空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沙哑，像是在念一段刻在骨头上的经文。

    “如来亲自出手，带着灵山诸佛、三千揭谛、五百罗汉，将俺老孙围在灵山之巅。”

    “与此同时，天穹裂开了一

    道口子，三尊域外大圣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里应外合，要把俺老孙彻底抹去。”

    “天庭在一旁看着，没有出手相助，也没有落井下石，他们只是看着。”

    “因为在他们眼里，俺老孙死了最好，不管是被谁杀的。”

    林枫的拳头攥得嘎吱作响，指节发白。

    “那些东西很强。”

    孙悟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平淡，但林枫听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

    “强到俺老孙拼尽全力，也只能跟其中一尊打个平手。”

    “可俺老孙面对的不是一尊，而是灵山诸佛加上三尊域外大圣。”

    “俺老孙从天庭打到灵山，从灵山打到了九天之上，从九天之上打到了这天地尽头。”

    “如来的金身被俺老孙打裂了，灵山的诸佛被俺老孙杀得七零八落，那三尊域外大圣也被俺老孙打得浑身是血。”

    “可俺老孙自己也……撑不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虚幻的身体，那些裂痕从手指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像是一件被摔碎后又勉强粘起来的瓷器。

    “如来最后动用了灵山镇压气运的法阵，配合那三尊域外大圣的力量，将俺老孙的肉身彻底打碎。”

    “金箍棒也断了灵性，变成了一根废铁。”

    “俺老孙拼着最后一口气，用残魂裹着金箍棒的残骸，撕裂虚空，落到了这颗荒凉的星球上。”

    “然后……就在这里等。”

    林枫的喉咙发紧，眼眶甚至有些发酸。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个人，打整个灵山，外加三尊域外大圣。

    不是战死，是力竭，不是败了，是被围殴到油尽灯枯。

    “大圣……”

    林枫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孙悟空低下头，那双火眼金睛落在林枫身上，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狂傲，没有了不羁，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

    “俺老孙不后悔。”

    “再来一次，俺老孙还是会掀了那张桌子。”

    等到孙悟空说完之后，林枫深吸一口气，直视着这位齐天大圣说。

    “大圣，您所说的和我知道的真相有些不太一样，您请看看这个东西……”

    说完林枫从须弥戒中，把那本从玄阴宗带出来的《星域纪实》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