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6章 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打赏加更)  天幕:从红楼梦开始盘点意难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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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与画面交叠。

    那“一痕”长堤,几乎被雪抹平,只剩若有若无的轮廓;“一点”湖心亭,孤悬于茫茫白茫茫之中;“一芥”小舟飘零;“两三粒”人影,微小得几乎融入天地。

    极简,极静,极空,极寂。

    美得惊心动魄,又冷得彻骨寒凉。

    “妙!”

    苏轼忍不住抚掌赞叹,可那声“妙”刚出口,便又收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觉得,这文字美则美矣,可那美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凉。

    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什么都看不见了。

    山看不见了,水看不见了,天和地的界限也看不见了。

    只有白,吞噬一切的白。

    他忽然低声道:“这一句……何其相似。”

    他没说像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像《红楼梦》里那句——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同样是雪,同样是白茫茫一片。

    张岱的白,是“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是万物消隐于纯净的寂静之美,是一个文人主动选择独享的清冷与孤高。

    那“一痕长堤、一点湖心亭、一芥小舟、两三粒人”,是天地浩大中人影微茫,却也是一种安放——我知道自己在哪里,我知道这雪景属于大明崇祯五年,我知道我是在看雪,我知道这白茫茫之下是湖、是堤、是亭、是故国的山河。

    而曹雪芹的白,是“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那是什么都没有了。

    楼台没了,人没了,欢笑没了,眼泪也没了,连痛苦都没了,天地间什么都不剩了。

    连那个赏雪的人,都没了。

    所有人都死了。

    朱元璋看着那“上下一白”的画面半晌没说话,他或许不懂文人那套孤高,但他懂“干净”两个字。

    他打天下的时候见过太多“干净”——元末的江淮大地,兵灾过后,是真正的“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没有人,没有房子,没有庄稼,没有树,就连地上的泥土都不知道进了多少人的肚子。

    张岱眼里的雪,在他眼里,是百姓没了收成,是冻死骨被一层层掩埋。

    白骨如山。

    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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