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剑刺穿了沉闷的战场。

    老兵抬起头。

    天空中，一只浑身燃烧着青色火焰的乌鸦出现了，体型巨大，黑色的羽毛在青色火焰的映照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

    它的飞行姿态优雅得不象一只鸟，更象是一团在空中飘浮的青色火焰。它每一次振翅，都有青色的火星从羽尖洒落，那些火星在空气中缓缓飘散，象是一场无声的青色雪花。

    因为那些洒落的青色火星，飘到了城墙上，飘到了那些受伤的战士身上。

    赵铁生看到一颗青色的火星落在他的左肩上——就是那个被箭射穿、箭头还嵌在骨头里的左肩。

    火星落下的瞬间，他没有感觉到灼热，只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像被温水包裹的舒适感蔓延开来。

    他低头看向左肩，瞳孔猛地一缩。

    箭头被挤出血肉，但伤口不疼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加剧的剧痛，消失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灵活自如，象是从未受过伤。

    城墙上，这样的场景在每一秒钟都在发生。

    一个腹部被蛮族战斧划开的士兵，肠子都快流出来了，两个战友正手忙脚乱地帮他往腹腔里塞。

    青色的火星落下来，落在他的伤口上，那骇人的伤口从内向外快速愈合——肌肉先长好，然后是皮肤。

    一个老兵的双腿被炸断了，断口处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出来了。

    他在等待死亡，他已经放弃了。

    青色的火星落在他的断肢上，血止住了，伤口愈合了，双腿重新长了出来。

    一个年轻的士兵蹲在掩体后面，浑身都是烧伤——不是蛮族烧的，是他在掩护战友撤离的时候，被一颗落在身边的高爆弹炸伤的。

    他的脸上、手上、脖子上，到处都是焦黑的皮肤，有的地方还在流脓。

    青色的火星落在他的身上，那些焦黑的皮肤像蛇蜕皮一样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粉红色的嫩肉。

    一个接一个，那些在死亡在线挣扎的伤员，被不死咒鸦的青色火焰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