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就是那个第五十层的领主？！”兽人的酒杯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那个一天之内端了魔羊神国数十座城市的疯子？”法师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他竟然在这里？魔羊神国到处在找他，他居然敢来风月城？”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林立。那些目光中有震惊，有好奇，有恐惧，有崇拜。

    人群开始骚动。有的悄悄往后退，有的握紧了武器，有的低下头假装喝酒，有人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个传说中的“疯子”。

    最精彩的是林立旁边桌子的一位酒客。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暗精灵，正是刚才在人群中高谈阔论、说林立“不知死活”的那位。

    此刻，他的脸色铁青，嘴唇在哆嗦，眼底深处满是恐惧。

    他的酒杯还端在手中，但酒已经洒了大半，他没有察觉。他的身体僵住了，象一尊石象。

    雅儿贝娜在林立对面坐下。、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一个魅魔侍女端着一壶酒走了过来，躬敬地放在桌上。

    “林先生，这是我们魅魔皇族特酿的‘月下美人’，请您品尝。”

    雅儿贝娜亲自为林立倒上一杯。酒液是淡金色的，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

    林立端起酒杯，闻了闻。“好酒。”

    他抿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

    雅儿贝娜的嘴角微微翘起。“林先生喜欢就好。”

    周围的客人们早已安静了下来。

    他们不敢说话，不敢大声呼吸，甚至不敢把目光停留在林立身上太久。他们只能假装喝酒、假装聊天、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们的耳朵都竖着，他们的眼角馀光都落在那张角落的桌子上。

    那些刚才还在高谈阔论、分析林立“必死无疑”的人，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罗格领“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那些从一开始就没敢说话的人，此刻心中暗暗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得罪这个疯子。

    雅尔贝娜看着林立，紫色的眼睛深处，有奇异的铭文在缓缓转动。

    那铭文不是刻在眼球上的，是从她灵魂深处浮现的，象一朵正在绽放的、由光芒构成的曼陀罗花。

    那是魅魔皇族的秘术，只有皇族血脉才能施展的、能看透常人看不到的真相的秘术。

    在她的眼中，林立的形象变了。

    不再是那个黑衣黑发的年轻人，而是一团由十种不同颜色交织而成的光。那十种光——赤红色的、金黄色的、冰蓝色的.......他的体内流转，像十条发光的河流在他的经脉中奔涌。

    它们互不冲突，互不干扰，完美地共存于同一个躯体之中。

    法则波动。十种纯粹的法则波动。

    每一种都纯净到令人难以置信，没有丝毫杂质，没有半点浑浊。

    那是只有站在规则尽头的强者才能拥有的、经过千锤百炼才能凝聚的、足以撬动世界本质的力量。

    她见过很多强者，见过真正的神灵，甚至见过比她父亲更古老的存在。

    但从没见过一个人体内能同时容纳十种法则波动，而且每一种都如此纯粹。

    如此纯粹的法则波动，日后只要到达九转，轻而易举就可以踏入神灵境界，而且踏入神灵境界后，恐怕会比一般的神灵还要强大和恐怖。

    她的目光继续深入。

    就在这时，雅尔贝娜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些十种颜色的光芒之下，林立的灵魂深处，还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就象一头沉睡在深渊中的远古巨兽，象一颗被封印在虚空中的太古星辰。

    只是隐约感觉到一点，就让她的灵魂不由自主地颤斗。不是恐惧，是敬畏。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秘术的光芒从她眼中消散，那些铭文缓缓隐去，像从未出现过。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着酒杯的遮挡深吸一口气。

    魅魔皇族一生只能与一位雄性结为伴侣。这不是习俗，不是传统，是烙印在血脉中的法则。

    魅魔皇族的女性从出生起就被种下了这道烙印——一生只伺奉一个生灵，与之共享生命，共享力量，共享一切。

    她们的体质特殊，与伴侣结合后，双方都能获得巨大的好处。

    伴侣能从她们身上汲取魅魔皇族独有的生命之力，获得更悠长的寿命、更强大的恢复力。

    而她们，能从伴侣身上获得更纯粹的法则感悟、更深刻的力量共鸣。

    这是双赢，但也意味着选择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