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这辈分,张楚嵐得叫他一声师叔公。
张楚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开启招牌的“不摇碧莲”模式,装傻充愣:“哎呀,这天师府的辈分太乱了,我看咱各论各的,我叫你大哥,你叫我老弟”
“张楚嵐你这节操真是餵狗了”徐四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话还没说完,林缺眉头一挑。
轰!
一丝狂暴的雷气从他体內溢出,那股至刚至阳的恐怖压力,像一座无形的山岳,轰然压在张楚嵐的肩头。
张楚嵐只觉得膝盖一软。
扑通!
他当场滑跪在地,一把死死抱住林缺的大腿,毫无节操地扯著嗓子大喊:“叔公!我亲叔公!孙辈不懂事,您老人家千万別动气,我给您磕头了!”
这光速变脸的做派,把旁边的张灵玉都看傻了。
天师府怎么会有这种没脸没皮的后代?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冯宝宝动了。
看到张楚嵐被压制,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沾著新鲜泥土的铁锹,悄无声息地绕到林缺背后。
双手举起铁锹,对准林缺的后脑勺就要拍下去,打算乾净利落地把这个危险分子直接埋了。
铁锹还没落下,林缺猛地回头。
见闻色霸气早已把冯宝宝的一举一动摸得一清二楚。
拥有野兽般直觉的冯宝宝,浑身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这一锹拍下去,完犊子的一定是她自己!
冯宝宝举著铁锹的动作僵硬在半空中。
然后,她展现出极其机智的一面。
她默默地把铁锹藏回背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吹著严重走调的口哨,假装看天上的风景,一边走一边嘀咕:“今朝这太阳,硬是巴適得很喔”
徐三和徐四站在不远处,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见谁都敢挖坑埋的宝宝吗?怎么一招没出就怂了?
就在这时,赛场周围的大喇叭突然响起广播。
“紧急通知!经十佬提议,赛制发生变更。甲字一號擂台,將进行特殊海选!”
看台上,王蔼和吕慈此时正阴惻惻地看著下方。
就在刚才,他们联名向老天师发难,理由冠冕堂皇:既然这位张缺是天师府的师叔辈,跟年轻一辈一对一比试,不仅有失公允,也难以服眾。
王蔼提出,让林缺直接去当甲字一號擂台的考官,把一百多名参赛选手全部集中在那里。
只要林缺能在那一百多人的围攻下守住擂台半炷香,十佬就承认他天师府传人的身份。
这是一个恶毒的阳谋。
就算林缺再强,面对一百多个异人天才的狂轰乱炸,不死也得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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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让他们意外的是,老天师听完这个提议,用看智障的眼神瞥了他们一眼,然后痛快地答应了,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这也正是广播突然变更赛制的原因。
甲字一號擂台边缘,武当山的王也双手揣在道袍袖子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他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三枚铜钱捡起来,搁在掌心拨弄两下。
诸葛青双手抱胸,笑眯眯地凑过来。
“王道长,这局面你怎么看?老天师答应得太痛快了点。”诸葛青眯起狭长的眼睛,“我刚才用奇门看了一眼,这擂台上的气机乱得很,吉凶难辨。你占卜的结果如何?”
王也把铜钱收进袖口,脸色有些发黑。
“別提了。”王也揉著眉心,满是纳闷,“我也觉得那小子身上有古怪,就顺手卜了一卦。”
“结果呢?”诸葛青好奇。
“大凶。”王也吐出两个字。
诸葛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来:“大凶?看来这位天师府的小师叔今天这顿打是挨定了。一百多號人呢,一人一口唾沫也够他受的。”
“你误会了。”王也抬起头,视线直勾勾盯著他,“不是他大凶。卦象显示,今天只要站上甲字一號擂台的人,全都是大凶之兆。”
诸葛青脸上的笑容僵住。
隨著赛制变更的通知在前山广场上空迴荡,参赛的年轻异人们爆发出一阵不满的叫骂声。
“天师府这是什么意思?太瞧不起人了吧!”
“一百多號人一起上,他以为他是老天师啊!”
“太囂张了!大家待会別留手,必须给他点顏色看看!”
各个门派的年轻弟子群情激愤。
大老远跑来参加罗天大醮,都想一展身手扬名立万。
现在倒好,他们被打包扔到一个擂台上,去给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天师府小师叔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