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沉以默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冷艳的脸庞，“既然来了，就别说风凉话。这尸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缝不上？”

    李暮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裁缝桌前，戴上一双白色的棉质手套，并没有直接触碰尸体，而是伸手摸了摸尸体身下垫着的那块红布。

    那是裁缝铺用来量体裁衣的软尺和垫布。

    “沉警官，你也是‘缝尸人’的后代，难道没看出来？”

    李暮阳抬起头，隔着镜片看着沉以默，“这具尸体的皮，不是她自己的。”

    “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叫‘人皮套’。”

    李暮阳指了指尸体脖颈处的一圈细微红线，“凶手剥了她的皮，经过特殊处理后，又给她穿了回去。但因为处理手法太粗糙，里面并没有清理干净，导致皮肉分离。”

    “你每缝一针，其实是在把两层互相排斥的物质强行绑在一起。就象是用订书机去钉两块强力磁铁的同极，只会弹开得更厉害。”

    李暮阳的声音不大，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沉以默的脸色变了变。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伤口，果然发现，表皮和皮下组织之间，有一层极其微弱的空隙，里面似乎填满了某种油脂状的东西。

    “那怎么办？”沉以默问，“如果不缝合，尸体里的怨气泄露，会引起‘尸变’。”

    “缝，当然能缝。”

    李暮阳打开了自己的黑色工具箱。

    一排排闪铄着寒光的诡异工具展现在众人面前：骨刀、尸蚕丝、定魂针……

    那种扑面而来的阴森感，竟然比这满屋子的尸臭味还要压抑。

    “不过，我有个条件。”

    李暮阳拿起那根暗红色的“尸蚕丝”，看向沉以默，“这具尸体身上的那层‘皮’，处理完之后，归我。算是……劳务费。”

    沉以默眼神一凝。

    作为官方人员，她本能地想拒绝这种买卖尸体器官的行为。

    但她看着李暮阳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随时可能诈尸的怪物。

    她知道，现在不是讲原则的时候。

    “只要能解决这起案件，防止事态扩散……”沉以默咬了咬牙，“只要不违背法律底线，那些‘废弃物’，随你怎么处理。”

    “成交。”

    李暮阳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的警察挥了挥手：“除了沉警官，其他人全部出去。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

    张大彪如蒙大赦，带着一众小警员飞快地撤出了店铺，还不忘贴心地关上了大门。

    店铺内，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只剩下李暮阳、沉以默，以及那具正在“嘶嘶”作响的尸体。

    李暮阳走到尸体头部位置，手指轻轻按在尸体的眉心。

    【图

    【匠人评价：想法很大胆，手艺很稀烂。有人试图制造一件“能活着”的衣服。】

    “好了。”

    李暮阳拿起那根用虎骨打磨成的长针，穿上红色的尸蚕丝。

    “沉警官，帮我按住她的手。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松手。”

    “哪怕……这层皮想要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