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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剧院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不象是在排队买票,更象是在梦游。每个人都低垂着头,脸色惨白,脚后跟微微垫起,悄无声息地向前挪动。
李暮阳和沉以默混在队伍的末尾。
“这得有几百人吧?”沉以默压低声音,手心全是冷汗,“全是活人,但身上的阳火都很弱,象是快熄灭的蜡烛。”
“他们在‘献祭’。”
在他的视野中,剧院的大门不是门,而是一张张开的巨口。每一个走进去的人,头顶都会飘出一缕淡淡的白气(精气神),被吸入剧院深处。
“别说话,含着这个。”
李暮阳递给沉以默一片黑色的东西,象是干枯的茶叶。
“这是什么?”
“槐树叶,我在那个陈瞎子的坟头土里泡过。含在嘴里,能遮住活人的阳气,让他们以为我们是同行或者死人。”
沉以默一脸嫌弃,但还是乖乖含在了嘴里。一股土腥味瞬间在口腔蔓延,但也确实感觉到身体一轻,那种被周围阴气压迫的感觉消失了。
队伍缓缓蠕动。
终于轮到了他们。
售票处里坐着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扎着纸辫子的纸人。它机械地伸出手,只有四个指头。
“票……票……”
纸人发出摩擦般的声音。
前面的“观众”都是木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的纸币(冥币)或者是剪切一缕头发递过去。
李暮阳走上前,并没有给钱。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戏”字的沉阴木腰牌,拍在柜台上。
“我们要最好的包厢。”李暮阳淡淡道,“要能看清‘角儿’的那种。”
纸人那画上去的眼珠子突然转动了一下,死死盯着那块腰牌。
过了足足三秒。
“嘎吱——”
纸人那僵硬的脸上,竟然裂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原来是……自己人。”
“楼上……天字一号房……请。”
它递过来两张漆黑的戏票。那戏票摸起来湿漉漉的,象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
“多谢。”
李暮阳收起戏票,带着沉以默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剧院。
“它刚才说‘自己人’?”沉以默小声问,“看来你父亲跟这个戏班关系匪浅啊。”
“也许吧。”
李暮阳的眼神冷了下来,“也有可能,我父亲就是被他们……变成了‘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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