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四章 凡尘里的万家灯火!黑发如墨、绿皮火车与老街口的包子铺  让你修文物,你把邪神剥皮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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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争得面红耳赤:

    “老子这叫‘弃子争先’!老哥,你那车漏得跟个筛子似的,老子不悔这一下,你等会儿连哭都找不到坟头!”

    “老李,你小点声!没看儿媳妇正睡着呢吗?!”

    旁边,苏素那头花白的长发被她极其随意地用一根两块钱的红色皮圈扎在脑后。她穿着一件有些发旧的藏青色呢子大衣,原本那具九彩琉璃神体已经彻底变回了普通的凡人妇女。

    她虽然双眼失明,但她那双白淅却布满了老茧的手,却正极其极其温柔地,将一条厚厚的毛毯,盖在身侧沉以默的身上。

    沉以默正靠在车窗旁,随着火车的颠簸极其轻微地摇晃着。

    那一头曾经被高维辐射染成雪白的长发,在这一路南下的路途上,已经一寸一寸地,从发根处染回了最极其极其极其好看的、代表着生机的【黑色】。

    她那双紧闭的异瞳中,白色的真实之光已经彻底消散,变成了最普通的黑白眼眸。但她那只白淅的手,即便是在睡梦中,也死死地拽着李暮阳胸口那一半碎裂的平安扣。

    李暮阳低头,看着沉以默那张即便没有了超凡护体、却依旧美得让人心碎的白净脸庞。

    看着老爹在那儿拍着大腿作弊。

    看着老妈在那儿温婉却又极其狂气地翻着白眼。

    他极其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口白色的、带着花生味的浑浊热气。

    “哐当……哐当……”

    火车的轮轨声,在那一刻,仿佛变成了这世间最美妙、也最极其震撼的【凯旋乐章】。

    他们,真的回来了。

    没有了神,没有了魔,没有了那个把他们的命当做消遣的破剧本。

    在这列破破烂烂的绿皮火车里,他们这四个被神明通辑了无数次、在深渊里杀得血流成河的狂徒,终于,极其极其真实地……【活】成了最普通、也最幸福的凡人。

    【时间:清晨 06:30】

    江城的雨,总是带着一种江南特有的、黏糊糊的热气。

    “丁铃铃——”

    伴随着老街口第一声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太平里十四号楼三楼,那一间面积不足四十平米、墙皮已经大面积剥落的老旧两居室里。

    李暮阳穿着一件褪了色、胸口还沾着两点洗不掉的油渍的灰色旧背心,正毫无形象地蹲在一条长了霉点的竹椅上。他手里端着一碗两毛钱的棒子面稀饭,正呲牙咧嘴地吹着气,额头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滑稽。

    “老爹,你下楼买油条能不能把裤子穿好?大清早的,你这副尊容可别把隔壁王大妈的孙女给吓哭了。”李暮阳吐掉嘴里的稀饭,没好气地调侃道。

    “放皮!老子这叫‘不修篇幅’!江城的秋天真他娘的冷,老子这风湿腿一到下雨天就疼,不穿厚点,老子等会儿连隔壁王癞子的废品站都去不了!”

    桌子对面,李修远正光着膀子,把那两条残废的风湿腿平放在另一条条凳上。

    虽然他的金刚之躯没了,但他那张老脸上,此刻却红润得象是个刚喝了三斤散装高粱酒的屠夫。他一边极其粗鲁地往嘴里塞着油条,一边极其极其极其溺爱地,把一个剥好了壳的白水蛋,放进了旁边沉以默的碗里。

    “丫头,多吃点。你瞧你这两天累的,那包子铺的事情交给我和暮阳去干就行。老李家虽然现在没钱,但这两百斤力气,还够给你揉一辈子面的。”

    沉以默那头黑发极其极其温顺地披在肩头。

    那些白发已经彻底消失,她现在穿着一件居家的米黄色毛衣。那双退化成普通黑白色的眸子,在看着李暮阳时,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极其清澈、也极其极其的温柔。

    她极其优雅地将鸡蛋切成两半,将大的一半放进李暮阳的碗里,声音轻若风吟:

    “爸,我不累。妈刚才在小厨房里教我的那道‘酱肉大包’,我刚才在楼下的铺子里蒸了一屉。王大爷和老陈他们,刚才可都排着队在买呢。大家都说,这包子里有股子……让人吃不够的‘人味儿’。”

    “叫什么苏主脑?叫妈!”

    小厨房里,传来了苏素那带着几分骄傲、却又透着无尽温婉的训斥声。

    这位曾经在万神殿之巅用易经八卦强行反向格式化了整个起源深渊的超级科学家,此刻正系着一条印着大红花的旧围裙,极其狼狈、也极其极其幸福地用一根铁钳子通着老式的煤炉子。

    她那一头发丝也变回了自然的黑白色。虽然她这辈子再也无法动用那些逆天的算力,但当她端着一盘刚出炉、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酱肉大包走出来,看到这简陋屋子里的三个家人时。

    她那双美丽的眼里,流露出的,却是三十年来最极其真实、也最极其极其满足的慈母之笑。

    “都别贫了。暮阳,等会儿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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