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初点了点头，转身便要回返东殿收拾行装。

    可刚走出两步，她又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李玉晨，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李玉晨。”

    “嗯？”

    林稚初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方才开口道：“谢谢你。”

    李玉晨微微一愣。

    林稚初笑了笑，这一次的笑容，比方才释然了许多。

    “谢谢你，还记得对我的承诺。”

    李玉晨闻言微微一怔，林稚初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入了东殿。

    她背对着李玉晨，进了殿内，抬手轻轻拭去了眼角的余泪。

    是啊，该知足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份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了下去，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行装。

    殿外，李玉晨站在那株老槐树下，望着她那忙碌的背影，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知道，林稚初这一去，便是与凡间彻底告别了。

    从此以后，她不再是那个守在道观里等他下凡的姑娘，而是隶属于天庭的仙家。

    李玉晨收回目光，转身走出了东殿的院门。

    院内，只剩那株老槐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过了良久，林稚初才出来，李玉晨看着她怀里捧着一株幼苗，顿时哭笑不得。

    他一眼辨认出了那是元华子道长驾鹤之后所留给她的那株蟠桃幼苗，先前曾用其所结青果为她炼出了突破修为的丹药。

    “你还带着它做什么？”

    “到了天庭，有机会尝到蟠桃的。”

    “可这是元华子前辈留给我的！”

    林稚初理直气壮道：“我要带上去，找个地方把它种起来！”

    李玉晨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阻拦。

    “走吧。”

    “嗯。”

    林稚初重重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她住了数十年的东殿，眼中满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