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只要能吃饱，能杀闯贼，俺这条命，卖给陛下了！”

    “好，去那边登记，领饼，吃第一顿饱饭。”孙应元亲自将他扶起。

    王石头踉跄着走向登记点，抓起两个杂粮饼，一边疯狂啃咬，一边在登记册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看到王石头真的领到了饼，吃上了饱饭。

    看到那些登记入伍的人立刻被带到一旁，捧着热气腾腾的粟米饭狼吞虎咽，求生的本能和积压的仇恨终于压倒了恐惧和麻木！

    “俺报名！”

    “算俺一个，俺要杀贼！”

    “给口饭吃，让俺干啥都行！”

    “俺爹娘都死在闯贼手里，俺要报仇！”

    汹涌的人潮瞬间涌向募兵点。

    无数枯瘦的手臂伸向那象征活命的登记册。

    士兵们奋力维持着秩序，登记文书的手写到发软。

    一张张按着血手印的名册迅速堆积起来。

    那一张张因饥饿而扭曲的脸上，此刻燃烧着一种混杂着对食物的极度渴望和对仇敌刻骨恨意的凶光。

    他们不是为了什么忠君报国，就是为了活命，为了报仇！

    这是一群被逼到绝境只剩下原始求生本能和复仇欲望的乞活之军。

    朱由检站在不远处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俯瞰着这沸腾的人市。

    看着那一个个争先恐后按下血手印的灾民，看着他们眼中那令人心悸的凶光，他心中没有丝毫轻松，只有更深的沉重。

    “卢光祖。”

    “臣在。”

    “告诉孙应元、黄得功，兵，朕要，但规矩，必须立下，登记造册，分发号牌。”

    “十人一什，设什长，五十人一队，设队正，严明军纪，首要一条，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违者，斩，其次，刻苦操练。”

    “告诉他们，吃饱了饭，就得把命豁出去练，练不出杀贼的本事，上了战场就是送死，朕的粮食，不养废物。”

    “遵旨！”卢光祖肃然领命。

    洛阳城内，原福王府邸一处相对完好的偏殿，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匠作营核心。

    炉火昼夜不息，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密集如雨。

    李胜像打了鸡血，眼窝深陷却精神亢奋，指挥着数百名从灾民中招募的原本就是铁匠木匠的工匠，以及他带来的核心班底，日夜赶工。

    一百支燧发枪的任务压在头顶。

    流水作业发挥了巨大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