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豪格的手段——用家人的命，拴住士兵的脚。

    让你即使想逃，也不敢逃。

    夜色渐深，各营陆续熄灯。

    但很多帐篷里，都有人在低声哭泣，有人在辗转反侧，有人在黑暗中睁着仇恨的眼睛。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要打这场仗。

    多尔衮虽然也不好，但至少还给他们发过粮食。

    豪格呢？除了屠杀和压迫，还给了他们什么？

    但没人敢问。刀在脖子上架着，不问还能多活几天，问了立马就是死。

    消息传到盛京时，多尔衮正在和范文程商议缺粮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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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万大军？”多尔衮放下密报，眉头紧锁，

    “豪格哪来那么多人？”

    范文程低声道：“王爷，这些天投奔豪格的贵族越来越多。镶黄旗的鄂硕，正红旗的苏克萨哈，镶蓝旗的鳌拜……这些人带去了不少兵马。”

    “鳌拜也去了？”多尔衮有些意外，“他不是一直中立吗？”

    “据说是因为……”范文程欲言又止，

    “因为王爷查了他哥哥囤粮的事，他心里记恨。”

    多尔衮苦笑。这就是代价。

    他查囤粮，得罪了权贵；不查，底层旗丁饿死。怎么做都是错。

    “王爷，现在怎么办？”范文程问，“咱们只有四万人，而且士气……”

    “士气怎么了？”

    范文程叹道：“王爷虽然抄家放粮，但粮食还是不够。这些天，又饿死了不少人。将士们虽然感激王爷，但……但饿着肚子，怎么打仗？”

    多尔衮在房中踱步。他知道范文程说得对。

    四万对七万，本来就处于劣势。

    如果军心再不稳……

    “范先生，你有什么计策？”

    范文程沉吟良久，道：“王爷，硬拼肯定不行。咱们只能智取。”

    “怎么智取？”

    “第一，坚壁清野。”范文程走到地图前，

    “豪格大军远道而来，粮草是关键。咱们把盛京周边所有粮食都收进城里，一粒不留。他来攻城，就要从宁远运粮，路途遥远，耗损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