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三天后，淮安城恢复了平静。

    大街上看不到血迹，听不到哭声。

    土改队进驻了府衙，开始丈量土地、登记人口。

    百姓们从躲藏的地方走出来，用好奇和期待的目光看着这些从北方来的陌生人。

    刘泽清的府邸被查封了，里面搜出了大量的金银财宝和粮食。

    金银运往北京，粮食分给百姓。刘泽清的家人，被押送北方，等待处置。

    那些俘虏，经过甄别和整编，一部分被吸收进新军，一部分被遣散回家，还有一部分被送到北方，分配到各工矿企业当工人。

    李二牛被吸收进了新军，经过三个月的训练，成了一名合格的士兵。

    他后来跟着北军南下，参加了攻打南京的战役，立了功，升了什长。

    但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淮安之战的那个早晨，忘不了二狗子的脸，忘不了那个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的弟兄，忘不了那一地的鲜血和尸体。

    那是他这辈子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也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打仗。

    淮水之战，成了南征路上的一个转折点。从此以后，南明的军队再也不敢跟北军打野战了。

    他们要么龟缩在城里死守，要么望风而逃。北军势如破竹，一路南下，兵锋直指南京城下。

    但那是后来的事了。

    此刻，朱由检站在淮安城的北门城楼上，望着南方，目光坚定。

    他已经想好了，无论多难，无论要杀多少人，他都要把南方彻底犁一遍，让新政扎根，让百姓安心。

    崇祯二十一年四月十四，淮安城北，王家沟。

    淮安之战已经过去三天，战场上的尸体已经掩埋，血迹已经被雨水冲刷，但战争的余波远未平息。

    六万南军溃败，除了战死和被俘的三万多人，还有两万多人逃散在淮安城外的田野和村庄里。

    这些人中，有的丢掉了武器，脱下军服，混入百姓中，想逃过北军的搜捕。

    有的则结伴而行，带着武器，四处劫掠，成了比土匪还凶残的溃兵。

    王家沟是一个只有二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离淮安城大约十五里。

    村子不大，靠种地和养蚕为生，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虽然清苦，但还算安宁。

    北军打过来的时候，村民们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后来听说北军不扰民，只打士绅，大家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没有人告诉他们，溃兵比北军可怕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