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的，但仍有几块显示着设施内部不同区域的实时画面，包括他们刚刚经过的那个布满大型设备的大厅。另一面墙则是一个庞大的服务器机柜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

    房间中央，是一个环形的控制台，控制台上布满了各种按钮、旋钮和接口，以及几个主要的显示屏幕。控制台前，摆放着一张符合人体工学的转椅。

    一切都保持着有人刚刚离开不久的样子。

    “找主机，找记录。”沈砚言简意赅地下达指令。

    老墨立刻扑向了那个服务器机柜组，开始检查接口和状态。“能源供应稳定…系统处于低功耗运行模式…部分数据盘阵列处于离线状态，但主逻辑单元和存储核心还在工作！”

    林瑶和胡烈则警惕地守在门口和控制室内部，提防可能出现的意外。

    沈砚走到环形控制台前，目光落在其中一个最大的屏幕上。屏幕是亮着的，显示着一个简洁的登录界面，用户名一栏竟然是默认填好的——“Shen_Mingyuan”。

    他的呼吸一滞。

    犹豫了一下，他尝试性地在密码栏输入了父亲笔记中曾经使用过的一个常用密码组合。按下回车。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个提示：“密码错误。剩余尝试次数：2。”

    果然没那么简单。

    “老墨，这边。”沈砚唤道。

    老墨赶紧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立刻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个巴掌大小、带有物理接口的黑色设备。“直接物理接入绕过登录验证可能触发防御机制，试试从系统日志或者未加密的缓存区找找看。”

    他将设备的一根线缆接入了控制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维护接口，双手在设备的触摸屏上飞快地操作起来。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

    几分钟后，老墨松了口气：“找到了！这个系统有一个访客模式，权限极低，但可以浏览部分公开的、非核心的实验日志和项目概述。登录验证失败几次后会自动跳转到这个模式，估计是为了方便临时访客或者新入职人员了解项目用的。”

    他敲下最后一个指令。

    控制台最大的屏幕界面一变，跳出了一个相对简洁的文件浏览器界面，里面分门别类地排列着一些文件夹，名称诸如“项目概述”、“一期实验日志（摘要）”、“技术原理（基础）”、“伦理审查纪要（部分）”等。

    沈砚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名为“项目概述”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文本文件，文件名是——“酆都计划：意识数字化可行性研究”。

    他移动光标，点击打开了这个文件。

    屏幕被白色的背景和黑色的文字填满。开篇是一段充满理想主义色彩，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前言：

    “人类肉体的孱弱与生命的短暂，是束缚文明前进的最大枷锁。意识，作为个体存在的核心，能否脱离肉体这一易朽的容器，实现永恒？酆都计划，旨在探索意识数字化的终极可行性，通过灵异能量与尖端量子技术的融合，将人类的意识、记忆、人格乃至灵魂，完整上传并稳定存在于特制的数字矩阵之中，从而实现某种意义上的‘数字永生’…”

    沈砚快速地浏览着，后面的内容变得更加技术性和具体：

    “…初步实验证明，利用特定频率的灵异能量场（暂命名为‘魂振波’）可以干扰并捕捉生物体的意识信号，再通过量子纠缠态的同步转换，能将模糊的意识能量转化为可被计算机识别和存储的数字化信息…”

    “…关键在于‘锚点’。纯粹的数字信息无法长期维持意识的完整性和稳定性，需要寻找一个能够在数字空间中模拟‘灵魂’存在的稳定结构。我们借鉴了古代符箓体系中‘本命符’的概念，尝试为每一个数字化意识创建独一无二的‘数字符箓’作为其存在根基…”

    “…实验对象筛选范围：优先选择精神力强大、对灵异能量适应性高的个体，包括但不限于幽门组织的资深判官、具有特殊血脉或能力的民间异人…”

    “…一期实验目标：完成意识上传流程验证，并确保上传后的意识在数字矩阵中能维持基本认知功能超过72小时…”

    文件的内容到此戛然而止，后面似乎被刻意删除或者转移了。

    控制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服务器机柜低沉的运行嗡鸣声。

    胡烈挠了挠头，虽然很多术语听不懂，但核心意思他明白了：“把人的魂儿抽出来，塞进电脑里？这…这他娘的不是邪术吗？”

    林瑶脸色凝重：“数字化永生…听起来美好，但将活人的意识转化为数据…这违背了生死轮回的基本法则。”

    老墨则是满脸的兴奋与遗憾交织：“天才！简直是天才的构想！融合灵异与科技，跨越生死的界限！可惜记录不全，看不到具体的技术细节和后续实验结果…”

    沈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意识数字化”、“数字永生”、“判官”、“民间异人”、“数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