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九十七章 韩礼的干女儿  画中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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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天灰蒙蒙的。雨没有停的意思,反而比昨夜更大了,像有人在云端掀翻了水缸,哗哗地往下倒。

    雨水砸在屋顶的瓦片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远处的山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被水浸透的墨画。

    天机阁内,我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雨。雨水从屋檐上流下来,在青石地面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水坑,水坑又连成一片,汇成一条小溪,沿着石缝往低处流。

    老槐树的叶子被雨打得七零八落,飘了一地,像一层厚厚的绿毯。

    叶青站在我身后,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她忘了换。她也在看雨,看得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阁主。”一旁的叶紫忽然开口,“你喜欢下雨吗?”

    我没有回答。我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片被雨打湿的槐树叶上,落在那条从石缝间流过的小溪上,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时候。很久远了,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

    那时候我还没有来这片,还是个普通的孩子,住在一个普通的小村子里。村子后面有一片旷野,很大,大到我们这些孩子跑一整天都跑不到头。

    旷野里有狗尾巴草,有小黄花,有蚂蚱,有白蝴蝶,还有一条小河,河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记忆里也常常下着这样大的雨。我和几个伙伴在旷野里追一只野兔,追着追着,雨就下来了。我们没带伞,也没地方躲,就那么在雨里跑。

    雨水打在脸上,凉凉的,像有人用手轻轻拍你的脸。我们跑啊跑,跑过草地,跑过小河,跑过那片怎么都跑不到头的旷野。

    野兔早就没影了,但我们还在跑,不知道在追什么,也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

    后来我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破了皮,血顺着雨水往下流。伙伴们停下来,围着我,有人哭,有人喊,有人跑回去叫大人。

    我坐在地上,看着膝盖上的血被雨水冲淡,觉得并不疼。那是我最后一次在雨里跑,也是最后一次当孩子。

    “阁主?”叶紫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转过身,接过她手里的茶杯,茶已经凉透了,我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小时候喜欢过。”

    叶紫愣了一下,没有再问。

    我端着茶杯走回桌前坐下,将茶杯放在桌上,拿起桌上的帛书。帛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天机门在青州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韩礼,天书教,与七煞门暗中交易颇多。

    我看了很久,然后将帛书放下,靠在椅背上。

    我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窗外,雨还在下,没有停的意思。

    另一边,天书教。

    雨很大,大到撑伞都没有用,雨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人淋得透湿。

    一个丰乳肥臀的妙龄女子没有撑伞,她走在雨里,身上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她不在乎,反正天书教也没几个人敢乱瞟她。

    她叫袁冰妍,是韩礼的干女儿,也是韩礼的亲传弟子。

    雨点砸在她脸上,她撩了一下乌黑的长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继续往前走。穿过演武场,穿过走廊,穿过那道把守森严的月门。

    没有人敢拦她,掌教的干女儿,谁敢拦?

    走到静室门前,她停下脚步。石门紧闭,里面没有声音,没有光。她抬起手,在石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被雨声盖住了,但她知道里面的人听得到。

    过了一会儿,石门开了。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她迈步走进去,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将雨声隔绝在外面。

    静室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里摇曳。韩礼坐在石桌前,面前摊着一卷古籍,手里端着水杯,蜂蜜水捧在手中,他没有喝。

    ”袁冰妍站在他面前,低着头,雨水从她身上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韩礼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目光很淡,像在看一棵树、一朵花、一块石头:“怎么不撑伞?”

    “女儿忘了嘛。”

    韩礼放下水杯,站起身,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块干毛巾,递给她:“擦一擦,别着凉。”

    袁冰妍接过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擦完头发,她将毛巾搭在架子上,转过身,看着韩礼,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韩礼坐回石桌前,端起茶杯。

    “爹,”她咬了咬嘴唇,“我听说,你最近在西至县买了一对纯白玉的镯子?”

    “确实是有。”

    “是要送给女儿的嘛?”

    韩礼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你怎么知道我买了这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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