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浮了起来，最后才是北海丹宫的弟子。就在萧凡刚游了不足十丈的时候，一声闷响，陡然从他身后响起—

    他猛地转过身，就见九层高塔的缝隙处，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从缝隙中涌出，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海水缓缓上升。

    “快走!”

    萧凡一把抓住云若兮，另一只手抓住古渊和尚，全身真元鼓荡，整个人腾空而起。黑雾紧追不放，所到之处，海水温度急剧下降，灵珠也迅速暗淡下去。

    幸运的是，他们距离水面越来越近。萧凡一冲出水面，便将云若兮与古渊两人扔到了冰船之上，纵身一跃，跳上了甲板。

    “呼—”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躺在甲板上喘着粗气。漆黑的海水翻滚不休，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水下翻腾。片刻后，黑色雾气仿佛遇到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迅速向后退去。

    海面恢复了平静。

    尹天渊立于船首，神色肃然：“这塔中的东西，已经被惊动了。”

    “这是……”

    萧凡躺在甲板上，双手紧握着手中的玉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拿到就行了。”

    云若兮跪在离墨的身边，用手擦着他脸上的水，脸色苍白，却没有说话。古渊咳嗽了半天，骂道：“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死在这里了！”

    萧凡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玉简拿起，放在自己的面前。

    光晕流转间，隐约间，似乎有太虚丹圣刻在上面的字迹浮现而出。

    这里面，隐藏着真相。

    返回冰船的路上，萧凡一个人坐在船舱里，将自己的神识注入到了青灰色的玉简中。

    玉简中记载的东西，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太虚丹圣将自己一生中看到的一切，都封印在了这本书中，就像是一本厚厚的历史书，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是一万年前的一幕。

    太阴太虚，乃是同门。

    二人都是惊才绝艳之辈，年轻时便已名动一方，号称丹道双壁。他们一起参悟天地之道，一起炼制九品仙丹，距离天人之境越来越近。

    然而越是靠近大道尽头，分歧便越是明显。

    太虚道人认为，丹道是一种天人合一的大道，以灵气为材料，以神魂为熔炉，在不伤害天地的情况下，吸收天地之精。

    太阴祖师则认为，天地之力有穷，以灵气炼丹，终究会被天地所束缚，唯有以生灵为引，以生之火，方可在丹道上更进一步。

    一开始，这只是一场理念上的争论，但很快，这场争论就变成了现实。

    太阴以活物为引，开始炼制丹药。先有灵兽，后有妖兽，再有……人类。

    萧凡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

    玉简上说，当年太阴丹尊，曾以边陲小城数千凡人，炼制出阴阳生死丹。那一天，数千修士，尽数化作枯骨，太阴丹尊，更是一步踏入天人之境。

    太虚丹圣得知这件事后勃然大怒，与太阴镇斗了三个月，最后在北海海底布下了太虚创造的“黑莲封天阵”。

    但他终究不忍心杀了自己的师兄弟，于是用黑莲根须，将他封印在九层石塔中，让他活了下来。

    “你若悔悟，自可破封而出。若是冥顽不灵，那就长眠于塔中，永生永世吧。”

    这是太虚道人留在玉简中的原话。

    萧凡收回神识，闭上双眼，沉思了许久。

    当年，太虚丹圣给了他一条活路，而太阴丹尊，却没有丝毫悔意。

    黑莲的根茎被斩断，青云山底部的石壁被人破开，这一切都说明，有人想要找到太阴丹尊留下的印记，将他放出来。

    那绝对不是尹天渊。

    收起玉简，萧凡朝着船舱外走去。尹天渊负手而立，站在甲板上，遥望着远处的黑曜峰。

    “宫主。”此时，萧凡的脚步往前踏出一步，喊了一声。

    “看完了?”尹天渊转过头来。

    萧凡点了点头。冰海之下，九重石塔，为太阴狱。”

    尹天渊沉吟片刻，又道：“青云山上那口棺椁又是怎么回事？”

    萧凡道：“这是另外一种情况。黑莲封天大阵并非只有一座，九座石塔作为太虚丹圣的阵眼，分布在世间各处。青云山下那口棺椁，怕是也是一座塔，只是封印被外力破掉了部分而已。”

    “九座?”尹天渊脸色微微一变。

    萧凡道：“玉简中并没有记录每一座塔在哪里，不过青云山的那一座，已经被人动了手脚。有人想要找出阵法的破绽。”

    尹天渊脸色阴沉：“你说，会是谁？”

    萧凡看了一眼远处的风雪，开口道：“现在还不知道。不过，这人能在药王谷眼皮底下挖开封印，修为至少在灵境之上，而且精通太阴之术。”

    “宫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