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背后的人是谁？”

    苗婆婆眯着眼睛，思索片刻，道：“我年轻的时候，曾听闻南疆有一个隐世宗门，名为‘黑火门’，专门修炼邪火之术，行踪诡秘，从不现身。

    据说，他们的开山祖师，曾经得到过半部太阴丹尊经。不过这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老身还以为是谣传呢。”

    萧凡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百年前，东海沉塔被一把黑色火焰烧成灰烬的人，就是黑火祖师？

    苗婆婆望着他，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天晚上，一行人就在这座山谷中安营扎寨。

    塔中的金光从塔楼的缝隙中透了出来，像是一盏柔和的灯笼，照亮了方圆数丈的范围。

    山谷中的瘴气已经停止了流动，原本疯狂生长的黑色莲花也停止了生长，甚至有几个花骨朵开始枯萎。

    萧凡坐在篝火旁，又看了一眼从暗格里拿出的那卷丝绸。

    在太虚丹圣的最后，还有一行字，他刚才忙着点灯，没注意，现在才发现。

    “灯点燃之后，我留在塔中的魂力便会回到灯中，无法取回。不过作为补偿，我在灯座下藏了一件东西，可以帮助后来者寻找其他宝塔。用它，你就能得到它。”

    萧凡站了起来，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向里面。他目测了一下灯座的位置，果然在灯座下面，有一块微微凸起的石砖，和其他地方的石砖不太一样。

    “我去拿点东西，不会太久的。”他对云若兮说道，然后从门缝中钻了进去。

    塔中的金灯暖融融的，将他整个人都照亮了。

    他走到灯座前，弯下腰，在石板上摸索起来。石板边缘有一个很小的凹槽，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指伸进去，轻轻一推。

    石板裂开，露出一个方形的小坑。坑洞底部，一颗核桃大小的铜球静静躺在那里，表面光洁如镜，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萧凡拿起铜球，只感觉入手有些温热。

    他把铜球举到眼前，仔细看去，只见上面有淡淡的纹路在流动，就像是一团被封印在里面的星云。

    一道真元灌入其中，球体表面的纹理顿时变得清晰起来，形成了一副立体的山川地理图。

    九塔全图，乃是太虚丹圣炼制而成。

    北海冰海，西域黑沙海，青云山，东海碧波岛，东海沉塔，南疆黑石塔，还有三座他还没去过的高塔。

    他看了看那三座高塔。一处位于大庆帝国东南方的千雾岭深处，一处远在极西的沙漠边缘，另一处……则是远在南疆南方数千里之外的极南之地，连个地名都没有留下。

    铜球表面流动的光华在最后一座高塔上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提醒着他，那里有什么特殊之处。

    萧凡收起铜球，从塔中退了出来。

    “拿到了?”云若兮走了过来。

    萧凡点了点头，拿出青铜球，递给她：“九座宝塔。另外三个也有空位。”

    云若兮看了看圆球上的图案，又看了看远处的海底高塔，又看了一眼萧凡。

    “极南之地……好像挺远的。”

    “是很远。”萧凡收起青铜小球，望着漆黑的南方天空，“时间还很充裕。”

    山谷中，镇魂灯的金光从塔门的缝隙中照射进来，将整个山谷照得暖洋洋的。

    夜风吹过南疆密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千百年来的岁月在低语。

    一行人在南疆黑石塔旁逗留了三天，确认所有裂痕都已经愈合，大门也已经关闭，镇魂灯的光芒也恢复了正常，这才开始收拾东西返回。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萧凡独自一人坐在塔楼前，拿出铜球仔细看了看。

    九塔全图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修复的五座高塔都是金色的，剩下的四座，南疆的那座已经变成了金色，剩下的三座都是淡绿色的，等着他去。

    他轻轻转动铜球，目光在三个不同的地方一一扫过。距离大庆帝都最近的千雾山脉，也就是半个月的路程。

    极西大漠的边缘，与黑沙海相隔数千里，横穿整个西域。至于极南海底的那个……由于地图上没有参照物，他也无法估算出具体的距离。

    就在他准备返回营地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脑海中的金色光点微微一动。

    南疆那盏镇魂灯，虽然太虚丹圣已经将所有的魂力都注入其中，但那一丝残留在玉简之中却没有彻底消失，依旧残留着一缕魂气，萦绕在识海深处。

    云若兮早就在外面等着了，见他出来，她便说道：“刚才东北方来了一个人，在树林边缘停留了片刻便离开了。苗婆婆说长得一模一样，身上有蛊针的味道，应该就是前几天遇到的那个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萧凡点了点头。

    “我也不清楚。云若兮道：“苗婆婆说她体内的蛊针还在发作，所以不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