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渊大师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笑道：“这老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好吧，那就从中南部的山区开始吧。”

    萧凡点了点头，将这张地图收了起来。窗外，银杏叶飘落，院子里一片宁静祥和。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北域冰塔还好，苗婆婆坐镇南疆的余烬，中南部的节点也在丹塔附近，最多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将所有的节点清理一空。

    魏火手的约战，被他推到了年后，黑火门的探子，依然潜伏在暗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他披上外衣，推门而入，秋风吹进衣领里，带来一丝凉意，丹塔檐角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书房里，古渊和尚和韩非两个人正为了马匹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云若兮则是悠闲地看着手中的书，手指不时地在书页上划过。

    每一天都很琐碎，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清理完中南部山区的十二个节点，时间已经到了12月中旬。

    天很冷，丹塔院前的积雪很厚。

    萧凡回来的当天晚上，姜元极设宴为萧凡接风洗尘，只有四五个人，炉火熊熊，一壶黄酒在桌子上烧得通红，窗户上结满了冰凌。

    姜元极为其斟满一杯酒，道：“那一批节点如何处理？”

    萧凡端起酒杯，让自己的手指暖和一些：“中南部的十二个地方，都被我们清理干净了，只有一些残渣，没有什么问题。

    按照古帛书上的数字，大庆境内大概还有二十多个余烬节点，分布于东、北两个区域。明年开春的时候，我们再来一次。”

    姜元极点了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转移话题道：“你什么时候去魏火手那里？”

    “年后。”萧凡将杯子放在桌上，“等清理完所有余烬节点后，我们再去找他。他要去炎渊深处，那里地形复杂，战斗的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了。”

    一旁的古渊大师冷哼道：“姓魏的不过是仗着自己劫境二品的修为，才能压得住你，若是在炎渊火域与他交手，造化火域的主场之利，还不是你说了算？如果他输了，那就更好了。”

    萧凡笑而不语，心中却是在犹豫。劫境一品与劫境二品之间，相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就算有造化之火相助，也不是百分百的把握。他需要熟练地将雷火令和造化之火融合起来。

    一顿饭吃完，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萧凡一个人站在走廊上，看着院子里的雪花。

    雪花很小，却很密集，从漆黑的夜空里飘落下来，落在屋顶上，树枝上，台阶上，铺上了一层柔软的银霜。

    云若兮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出来，她拿着一件厚厚的棉袍披在了他的身上：“你就不怕着凉吗？”

    萧凡拢了拢自己的棉袍衣领，看着她。廊下的灯笼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很温柔，她的睫毛上还沾着雪花，被他轻轻拂去。

    “过了年，我们先去一趟东境，将那些节点清理干净，然后再去找炎渊，和魏火汇合。然后再去一趟西域的黑沙海，虽然塔已经修复好了，但附近还有几个‘余烬节点’没有清理干净。”

    她静静地听着，然后道：“我陪你去。”

    萧凡点了点头，并未拒绝。院子里的雪下得更大了，很快就盖住了他们的脚印，只留下一盏昏黄的灯笼，照在两个人的身上。

    除夕之夜，丹塔张灯结彩，姜元极很大方地从库房中拿出了几坛竹叶青。

    古渊大师喝得满脸通红，拉着韩非在院子里胡说八道，韩非回了他一句：“前辈，你的星盘是颠倒的。”

    萧凡坐在一张矮凳上，慢条斯理的喝着酒，看着灯笼下飘落的雪花。

    云若兮坐在他的身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时不时地凑到他的耳边说上几句话。

    火光熊熊，酒香和熏肉的味道弥漫在院子里。

    韩非喝的酩酊大醉，趴在石桌上呼呼大睡，古渊则趴在柱子上呼呼大睡。

    萧凡起身，将她和她拖回了自己的房间，放在了床上，等他回到院子的时候，云若兮还坐在那里，茶水已经凉了，她也没有给她倒。

    雪已停止。月光透过云隙，洒下一片银辉。萧凡坐到了她的身边，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过年，想起了魏火手，想起了黑火门，想起了那二十个余烬节点，想起了那张古帛书上写着的“月虽已灭，余烬犹在”几个字。前路漫漫，不能放松。

    然而此刻庭院中炉火未灭，旁有人未动，远方丹塔檐角挂着的风铃，被夜风轻轻拂动，发出清脆的声音，清越悠长。

    他把杯中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站在雪地里，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转身回屋。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桌上摊开的地图上。

    萧凡拿起朱砂笔，在几处节点处画了一个圈，又在旁边做了一些批注，然后放下了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