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望着那逐渐消散的尘埃，陷入了沉思之中。

    正如卢副堂主所说，太虚丹圣遗留之物，或许会引起某些人的觊觎，也可能是一种威胁。

    他留下的那三件替换品倒是勉强能让系统正常运行，但总体来说，灵力输出下降了将近百分之二十。

    如果他们也是冲着太虚丹圣遗迹来的，那这里的灵气变化，不可能一点都不奇怪。

    “回去吧。”他转身走向马车，将放在车厢里的长剑取下来，裹在软布里，“快走快走。”

    韩非扯了扯缰绳，拉着马车就往外跑。

    叶若琳策马疾驰，衣袂飘飘。

    盆地深处，那座两色铜炉安静地矗立在地下石室之中，十二座基座之间的灵力通过三种替代品稳定地连接着，而中央那根石柱的光芒则略显暗淡。

    萧凡坐在马车上，手中捏着一枚玉瓶，里面有一股浓郁的灵力波动。

    丹剑横在身侧，用软布隔开，重量刚刚好，不会下陷半分，只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

    回程的路，比来时还要紧张。

    韩非马不停蹄，在驿站换了一匹马，日夜兼程，只用了四天就抵达了目的地。

    第三天夜里，马车在一片开阔的平原边缘停了下来，准备休息一下。

    这里距离丹塔已经不远了，只要翻过前面那道低矮的山脊，就能进入丹塔的警戒范围，按理说，这片区域是安全的。

    韩非将马拴好，准备生火烧开水，萧凡走出站台，活动了一下筋骨，就看见天边有一道微弱的亮光闪过。

    那是一种半暗半紫的颜色，一闪即逝。

    萧凡站在马车旁边，望向那个方向，那里的微光已经不见了，然而，他的心中，却依然有着一丝担忧。

    叶若琳从马上跳下，走上前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什么。”他摇了摇头。

    萧凡收回视线，道：“明日我们前往丹塔，我们再谈这件事。”

    他转身走向火堆，就在他准备再添一把柴火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

    震动的频率不急不缓，来自大地深处，如果不集中精神，根本难以发现。萧凡抬起的手停在空中，看着下面的一幕。

    识海之中，阵基剧烈震动起来。

    正在此时，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突然从盆地中传了出来，透过厚厚的土石，钻入了他脑海之中的阵基之中。

    这种波动他非常熟悉，那代表着十二座基座中，有一座替代品被强行取走。

    有人破坏了这个替身。

    萧凡脸色一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的愤怒。

    盆地深处的十二座基座构成了一个灵力闭环系统，任何一座基座如果不经过正确的置换步骤，就会造成整个系统的不平衡。

    刚才那么强烈的震动，意味着凶手根本就没做任何准备，就这么硬生生地把替身给拿走了。

    他抬头望向东北方向。前面是丹塔，后面是盆地，却要走好几天。

    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远程阵基，确定系统受损程度，再决定是否立刻返回。

    “怎么?”叶若琳见他神情不对，赶紧上前。

    “有人把盆地系统给弄坏了。”说话间，他蹲了下来，双手按在地面上，将自身对于阵法的感应提升到最大，神识顺着地面上的灵气脉络，朝那盆地中探去。

    感知反馈回来的讯息，令他微微皱眉。整个体系的灵力平衡被彻底打破，中央石柱上的光晕已经熄灭，其余十一道光晕也只是勉力维持，并未完全崩溃。

    当替代品被取走后，系统便进入了自我保护模式，它可以通过降低系统输出来维持灵力的正常运行，可一旦将第二种物质取走，整个系统便会停止运作。

    他收回神识，望向东北方的丹塔，再望向后方那片漆黑的平原。

    “系统目前还能支撑，不过用不了多久。难不成还真让人家拆了十二台座？”

    叶若琳思忖片刻，道：“那我跟你一起走吧。既然有人动了你的替身，那就说明有人找到了那个盆地的入口。如果你自己回去的话，恐怕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萧凡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色微亮的时候，马车再次上路。翻过山脊，就是丹塔巡逻的区域，路上已经出现了一些巡逻的修士。

    第三天，回到丹塔，萧凡只来得及将丹剑，手札，玉瓶等东西，都装在院子里专门用来装丹药的铁盒里，又跟姜元极说了几句话，这才再次离去。

    叶若琳早已备好两匹骏马，等他翻身上马后，递上一袋清水，又递上两块干粮。“正好。赶夜路的话，明天一早就能到盆地。”

    萧凡把干粮和水绑在马鞍上，回头望向丹塔方向，一甩马缰，两匹马同时上马，朝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走来，几乎没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