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店位于一条狭窄的小巷中，两旁摆满了摊贩，空气中充斥着陈旧的纸张与灰尘。萧凡沿着巷子往前走，没过多久便发现了周砚之口中的那个老头。

    老者坐在一张矮凳上，身前铺着一张陈旧的桌布，上面零零散散地放着十几本古旧的书册和一些玉简。

    萧凡蹲下身子，翻看了起来，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没什么价值。

    正当他准备把另外两本书放回去时，巷子里走进来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衬衫，匆匆忙忙的从巷口走出，与萧凡擦身而过。

    萧凡这才看清楚，那是一个面容消瘦，面色蜡黄的男子，双眼习惯性的眯成一条缝。他曾经在赤炎城火晶坊的三层，隔着屏风看到过这张脸。

    当时因为距离太远，所以只看清了那人的侧颜，近了之后，萧凡看的很清楚，那线条分明的下颚线条，还有走路时，肩膀都是往里收的。

    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赤炎城鉴宝会上，匆匆离去的那位。

    萧凡也不说话，头也不回，就这么慢悠悠地看完最后的两本书，然后结了帐，起身。他朝巷口望去，只见那人已经走到了小巷外的一条小巷子里，依旧是一脸的匆忙。

    萧凡连忙跟上。直到走到横街那头，他才确认对方进了一家挂着旧酒旗的小酒馆，然后快步走到街对面一家茶摊前，坐了下来，要了碗茶，慢慢品着。

    那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碟花生和半壶酒。

    他一口酒都没喝，就把一粒花生放进嘴里，时不时地往车窗外看一眼，好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自己。过了大约两刻钟，另一个人穿过街道，在他这一桌坐下。

    来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衫，身形瘦削，但动作却不慢，一坐下来，就面对着萧凡。

    两人坐在窗边窃窃私语，隔着一条街的距离，萧凡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只看到他脖子后面有一条很长的疤痕，那疤痕有些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一样。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告辞离开。萧凡坐在茶铺中，看着两人离去，这才放下茶钱，起身说道。

    他并没有去追那名灰衣人，只是记住了灰衣人的身影，以及离去的方向。

    回到客栈后，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叶若琳。

    闻言，叶若琳想了想，道：“赤炎城鉴宝会上的那人，来帝都也不奇怪。倒是那个脖子上带着老疤的家伙，倒是有些眼熟，此人姓许，乃是紫霄阁客卿，原先在边疆经商，后来又被紫霄阁选中，作为联络人。”

    萧凡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紫霄阁的对外联络人，还有赤炎城的逃亡者，他们两个坐在一块喝酒，这个组合，怕不是巧合。”

    叶若琳看了他一眼。“你以为，紫霄阁一直在调查焚骨渊？”

    萧凡沉默不语。“之前陈远与宋老已经明确表态，不再强取火种，可紫霄阁家大业大，上层与下层未必会同意。下面的人要是在暗地里搞小动作，上面未必知道，也未必能压得住。”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既然已经查到了，那我联系他们，让他们查一查。明后天，你把消息放出去。

    叶若琳挑了挑眉。“想钓鱼？”

    “那倒没有。如果真是为了自己身上的东西而来，一听说自己要重新打开地脉之门，就不可能不动手。到时候，第一个站出来的人，肯定会露出马脚的。”

    叶若琳想了想，笑出声来。“行，我这就去传信。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将书桌上那本陈旧的笔记吹得猎猎作响。

    萧凡摸了摸这本书，这几百年来，那些散修所留下的潦草字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红光。

    第二日，叶若琳将萧凡要去城西的老火窑看一看的事情，告诉了丹道界的一些人。

    傍晚时分，这个消息已经顺着帝都专门的渠道传遍了整个帝都，萧凡不用刻意去打探，只看那来来往往的人便知道这件事肯定已经传到了帝都了。

    第三天，萧凡如他所料的那样，出了客栈，往城西而去。

    第四天，他慢悠悠地走着，手里还拿着两个烧饼，一副逛旧货市场的模样。在他身后，三条街外，有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跟着，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的小摊。

    萧凡也不急着甩掉这个家伙，也不去确认对方是谁，就这样绕着城西老城七拐八拐的走进了那条通往旧火窑的荒道。

    走到砖窑前，他停住脚步，看了看那些坍塌的砖壁，又围着砖窑走了一圈，最后在后面的一扇铁门前蹲下，似乎是检查了一下上面的锁头，然后站起来拍拍手，原路返回。

    这一路走来，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想必是确认了自己的确是来看一看的，所以才匆匆回去禀报。萧凡施施然回了城里，买了一串冰糖葫芦，便返回了客栈。

    走进小院，他放慢了脚步，有意无意地看向了对面的一家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