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坐在石阶边上，说道：“太虚丹圣的手札上说，只有集齐了七个印记，才能进入更高的境界，不过有了这两个印记，就可以激活灰域的地脉灵气了。

    也就是说，灰域本身就是一个底层体系，它和九塔、焚骨渊和帝都阵眼一样，既有备份，也有重叠。

    墨渊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愿意定下三日之约，而不是直接出手抢夺，因为他需要一个人配合他，将两枚符印同时激发出来，若是强取豪夺，反而破坏了阵法的完整。”

    程修士沉声道：“这么说，你的计划就是在三天时间内，将虚火引阵纹完全掌握，然后在擂台上向墨渊证明你的实力？”

    萧凡拿出一张羊皮纸，坐了下来，仔细地看了起来。虚火引阵纹的变化，在他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

    整整一夜，他都在计算、测试，以灵核的频率，反复模拟着不同的变化。到了黎明时分，他已经可以通过灵核的输出，稳定地模拟出三种不同的频率。

    第二天，他又在第十层的凹槽里做了一次实验，将灵力调整到一个特定的频率，注入到凹槽中，墙壁上的符文亮得更亮了，但还没有完全激活，还需要另一道符文的配合才能激活。

    在测试结束后，他确定墨渊塔顶部的投影结构和地面上的一模一样，而且他还注意到，在第三层的墙壁上，有一块区域是他没有注意到的，那是一座还没有被使用过的建筑。

    第三天一早，萧凡早早地就到了白塔顶楼，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一个时辰。

    他站在高塔边缘，看着整个灰域都被淡紫色的光芒照亮，那些残破的建筑在清晨的光线下变得柔和起来，给人一种与白天截然不同的宁静。

    墨渊如约而至，他身后无人，只有一个人踏上了最后一阶的石阶。墨渊与他相对而立，比试还未正式开始，两人的视线便已在这座空旷的塔顶平台上相遇。“准备好了吗？”

    “是的。”萧凡从空间法器中取出一把短斧握在手中，灵核全力催动之下，他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一层金色的光罩出现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层坚固的防护。

    墨渊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来，掌心凝聚出一层漆黑的灵力，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件黑色的铠甲。

    “动手吧。”萧凡第一个出手了。短斧上缠绕着精纯的金色灵力，一斧劈下，锋利的斧风呼啸而出，直奔墨渊的右侧而去。

    墨渊身形一闪，右手一翻，一只墨黑色的灵力凝聚而成的大手印从天而降。萧凡收回斧头，避开了这一击，左手凝聚出一道雷光和一道金色火焰，化作一道螺旋光锥刺了出去。

    两人就这样交手了近半个时辰，灵力余波所过之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墨渊的修为的确要比萧凡高出一大截，但他的攻击并没有太过凌厉，反而像是在刻意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全力出手。

    萧凡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手中短斧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金色纹路，这是他全力催动的结果，护心镜为他抵挡住了大部分的反震之力。

    又是一击之后，墨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自己手掌上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伤痕，再看看萧凡身上那层完好无损的光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你还有两张底牌。该结束了。”

    他忽然收起了所有的攻击气息，从腰间取下了那块暗银色的小盘子。“你过关了。”

    萧凡停下了手中的斧头，停止了灵力的运转。

    “从一开始，我就一直在测试你的虚火引阵。”墨渊把小盘往前一推，那暗银小碟就飞到萧凡面前，悬停在他面前。

    “第二次对碰时，你以第三变虚火引，化解了我这一掌的侧面压力，而且转换得恰到好处。以你现在的水平，完全可以启动塔内的阵法核心了。”

    萧凡一把将悬浮在他面前的小盘子抓在手中。两个银色小圆盘在他掌心形成一股柔和的共鸣。

    墨渊将印记交给他之后，便转身走上了石阶，走到石阶下时，他看都没看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话。

    “第三层的备用阵法是留给你的。下一次进入灰域的时候，你可以将焦老头给你的蚕丝带在身上，到时候虚火引就可以启动那个阵法了。”

    脚步声顺着石阶向下，很快就消失不见。

    萧凡拿着两枚印玺，在塔顶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过身来，走到塔顶的边缘，双手放在了塔顶的石板上。

    两道印记同时没入掌心的凹槽中，一道柔和而均匀的白光从白塔顶端蔓延到塔身底部，再从塔身底部向四周扩散开来。

    灰域苏醒过来。

    白塔的光芒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才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萧凡站在塔楼的顶端，看着那一道道光芒顺着地面上的灵力脉络蔓延开来，就像是一张沉睡了许久的大网，慢慢地舒展开来。

    他来到三楼。正如墨渊所说，这里有一座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