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路遥在山林中追踪妖兽的踪迹，一路向北。

    他的破妄金瞳已经能熟练运用，方圆十里内的妖兽气息都能清晰感知。这是他在伏龙道大战后最大的收获——瞳术的实战运用，远比闭门造车进步更快。

    前方山林中有一处山洞，洞口有打斗的痕迹。

    赵路遥放慢脚步，破妄金瞳扫过洞内。

    残留的气息——石战天。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石战天在这里待过，而且离开的时间不长。洞壁上有暗红色的液体痕迹，那是石心精华流失后留下的。地面上有拖拽的血痕，一路延伸到洞外。

    “受伤不轻……”赵路遥蹲下，用手指沾了一点暗红色液体，放在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腥甜，带着石胎特有的气息。

    他站起身，朝着痕迹延伸的方向看去。北方，上古战场遗迹的方向。

    “他也去那里？”赵路遥皱眉。

    石战天被道府追捕，上古战场遗迹的紊乱天地灵气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

    赵路遥没有继续想下去。他检查了一下储物戒里的丹药和符箓，确认物资充足。

    “先提升实力。正面硬碰太冒险。”

    他没有继续追踪，而是在山洞附近找了一处隐蔽的位置，盘膝修炼。灵力在体内流转，元婴微微发光。

    远处，石战天拖着伤体，艰难前行。

    他的伤势比赵路遥看到的更严重。封印反噬让他的化形之身出现了多处裂痕，暗红色的精华不断流失。每走一步，身体都会传来一阵刺痛。

    “该死……道府那群疯狗……追得真紧……”

    他在一处山涧停下来，弯腰捧起冷水浇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北疆……上古战场……只要到了那里，道府就找不到本座了……”

    石战天咬牙，继续前行。他没有发现，在他身后百里处，一双金色的眼睛正在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而在数千里之外的西疆火云城，孙果儿正在冥证局分阁处理事务。

    她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有订单记录、人员调配、物资清单。她一笔一笔地审阅，偶尔皱眉，偶尔点头。

    “孙主事。”文供奉推门进来，神色有些凝重。

    “什么事？”

    “刚刚收到总部的传讯。”文供奉将一枚玉简递给她，“赵先生亲自发的。”

    孙果儿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赵路遥……要来西疆？”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文供奉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他和孙果儿相处这么久，知道她是个有分寸的人。

    “他还说了什么？”孙果儿问。

    “赵先生说，让您做好准备。赵路遥可能不会立刻露面，让您先忙自己的事。”

    孙果儿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玉简。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文供奉退出房间，关上门。

    孙果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

    赵路遥。

    这个名字，她以为她已经忘记了。

    当初在广阳城，那个傻乎乎的少年，拿着一堆丹药往她手里塞，说“果儿姑娘，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那时候她觉得他蠢，觉得他好骗，觉得他只是众多舔狗中的一个。

    可后来，她才发现，他和那些人不一样。

    他是真的对她好，不求回报，不图什么。只是单纯的、笨拙的、认真的喜欢。

    而她呢？她在利用他。

    “孙果儿啊孙果儿，你有什么资格想这些？”她自嘲地笑了笑，重新拿起笔，继续审阅文件。

    虚宫中，欧阳雪薇还在财务室。

    她终于把账本算完了，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翻涌的云海，夕阳的余晖洒在云层上，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赵先生……”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人。他的笑，他的懒散，他看似随意却又掌控一切的样子。

    “我这是怎么了？”她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作为瑶池圣地的圣女，她的婚约是青云圣子——那个她从未见过面的人。她不该对别人动心。

    可感情这种事，从来不讲道理。

    萧媚儿说得对，赵甲那个人，就是个怪胎。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非要让人猜来猜去。

    “算了……”欧阳雪薇叹了口气，关上窗户，离开财务室。

    她路过生产部时，听到里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