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海想了想，摇了摇头：“先别惊动他们，等这边安顿好了，我再自己跟他们说。”

    何泽暗暗点头。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的要周全。

    二人走出周家大宅的正门，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车旁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神情躬敬。

    何泽介绍道：“小海，这是周家以前的司机，老张，以后就跟着你了。”

    老张连忙上前两步，鞠了一躬。

    “孙公子，您叫我老张就成，往后您去哪儿，我送您。”

    孙小海看着这辆黑色的轿车，又看了看老张躬敬的态度，忽然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烧烤摊上给人端盘子，被周少坤指着鼻子骂穷酸。

    现在，他站在周家大宅的门口，成了这座宅子的新主人。

    “老张，麻烦你送我去东山大学。”

    孙小海拉开车门，钻进车里。

    车子发动，缓缓驶向远处。

    他通过车窗，看着那座灯火通明的老宅渐渐远去，心中五味杂陈。

    “老张，你给周家开了多久的车？”

    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回道：“十二年。”

    “十二年……”孙小海喃喃道。

    “那你觉得，周云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张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孙公子，我……不敢说。”

    孙小海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轻声道：“也是，不说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声。

    东山大学，男生宿舍楼。

    孙小海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宿舍里没开灯，只有靠窗的床位上亮着一小片手机屏幕的光。

    “小海？你丫终于回来了！”

    上铺的室友刘洋探出头来：“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打你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孙小海把书包往床上一扔，笑了笑：“手机摔坏了，没事，就是跟朋友吃了个饭，聊晚了。”

    “吃饭？”刘洋狐疑地打量着他。

    “你身上怎么有股怪味儿？象是……烧东西的味道？”

    孙小海闻了闻袖子，什么也没闻出来，大概是被真气清理过后残留的气息。

    “烧烤摊上熏的，你鼻子还挺灵。”

    刘洋将信将疑地缩回被窝里：“行吧，你没事就行，赶紧睡，明天还有课呢。”

    “恩，赶紧睡。”

    孙小海躺在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翻来复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刃面冰凉，硌得手心发疼。

    周少坤临死前的眼神，又浮现在眼前。

    象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在一个穷学生手里。

    孙小海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不是人！”他低声对自己说，“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苏林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象是一颗定心丸，把那点残存的尤疑彻底碾碎。

    他翻了个身，把匕首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噩梦。

    ……

    苏林化作流光，穿梭夜幕。

    大地灵脉在三仙岛牵引下苏醒，将灵气源源不断输送至天地间。

    神识铺展，方圆千里景致尽收眼底。

    更远处城镇中，不少卡瓶颈的武者借灵气突破。

    甚至有十四五岁少年自发引气入体，踏上修行路。

    “天地规则果然在变。” 苏林暗道。

    往日灵气稀薄，化境便是巅峰。

    如今灵气如春雨浸润，生灵潜能被激发，华夏武道界即将迎来人才井喷。

    一道微弱波动闯入神识，百里外大江上，白发渔翁坐扁舟，垂钓实为吐纳吸纳江水灵气，虽不过先天境，此刻真气却在缓慢增长。

    苏林身影一晃便越过大江。

    御空掠过数省，崐仑山顶积雪消融，岩石缝隙中灵气凝成露珠。

    大江平原的稻田长势喜人。

    “灵气复苏，福祸相依。”

    神识扫过一处深山，果见几头野猪精吸纳灵气后体型暴涨，獠牙外露盯着山脚村庄。

    苏林指尖微动，无形气劲破空而去，野猪精瞬间毙命。

    夜色渐浅，秦川轮廓越来越清淅。

    他放缓速度，神识扫过孙小海父母的小区，见二老安然熟睡，心中稍定。

    苏林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