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轨迹是三维的、不规则的、完全不可预测的——上下翻飞，左右腾挪，像一只在笼子里飞舞的鸟，那些子弹就是笼子的栅栏，看起来密密麻麻，但总有缝隙可以穿过。

    他们发现陈军的时候，已经晚了。

    陈军从墙上弹射而出，像一支离弦的箭，俯冲向地面的人群。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展开，黑色的制服在红色警报灯的照射下忽明忽暗，像是从血色的天幕中坠落的黑色流星。

    从天而降的天使。

    只不过这个天使手里握着的是军刀，身后留下的不是祝福而是死亡。

    陈军落入人群的瞬间，军刀开始了它的舞蹈。

    不到一分钟。

    走廊里安静了。

    七八个武装分子全部倒在地上，姿势各异，但都是近距离被杀——喉咙上的刀口，胸口上的刀口，颈侧上的刀口，每一个刀口都精准得像是外科医生的手术刀。

    满地都是尸体。

    陈军站在尸体中间，军刀上的血珠沿着刀锋缓缓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两把枪，弯腰捡了起来，两把枪的枪口分别指向走廊的两个方向，身体微微侧转，重心下沉，形成了一个稳定而灵活的射击姿态。

    双手持枪，就好像电影里面的双枪小马哥一般——潇洒，淡然，从容。

    “可以进攻了。”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喉麦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去。

    基地外面，夜色正浓。

    战侠歌蹲在一块岩石后面，耳机里传来陈军那声简短的命令。

    他把耳机从耳朵里抠出来，转头看向旁边的安东尼。

    两个人的目光在夜色中交汇了一瞬，同时点了点头。

    “走！”战侠歌低吼了一声，从岩石后面一跃而起，像一头被放出了笼子的猛兽，朝着基地大门的方向冲了过去。

    裁决队要进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