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下身躯，石头也匆忙去复刻她的动作。

    “二拜高堂——”

    喊完后她又小声嘀咕道：“不对，你无父无母，我有跟没有一个样，这一步还是跳过吧。”

    等到她起头来，她又变了一个想法。

    “算了算了，跳过就太不吉利了，反正你是天生地养的，就认天地是高堂了。”

    她再次向那天幕拜去，第二次做这个动作石头就没有那么局促了。

    “妻妻对拜——”

    她转身面对石头，石头顿了顿，也学着她转身，惹得她笑起来。

    “哎呀不是这样的，快转回来！”

    她们的头顶相贴，石头心底又开始产生冲动，但这次石头不知道如何才能将这股冲动宣泄出去。像是有什么活物在石头的身体里乱跳，这让石头很不舒服。

    在她抱住石头的时候，不舒服消失了。

    石头低头望着她，她笑盈盈的眼里映衬着石头的身影。

    “接下来……就是洞房了……”

    她拉着石头躺下，做工粗糙的竹子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她一手在石头的头上撸着，一手在石头身上不断确认石头的存在，末了，像是还不敢置信一样，她开始用牙齿。

    不疼，但是很痒。

    石头的眼底染上红色。

    石头清楚她们之间的力量差距有多悬殊，也清楚她有多胆小，于是石头紧绷着身体任由她玩弄。

    只是，在她细品完石头后，石头在她的肩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过才将口齿印上去，石头就听到她在自己耳边发出惊呼。

    “哎呀——”

    石头连忙撤开，却见她肩上一抹极其醒目的红。

    石头没料想到这个结果，明明闹腾半响石头身上只残留下朵朵粉云。

    怎么反过来，一切就都变了呢？

    石头内疚极了，蜷缩在床头。

    她用手在那抹红上揉了揉，颇为无奈地说道：“你呀，怎么能像狗一样咬人呢？”

    说完后她自顾自地笑起来，将石头拉入怀中，石头呼吸间全是她的气息。

    “狗也不错，石头——当我的乖狗狗好不好？”

    “好……”

    石头卷成一团的身体被她盘开，她们相拥着躺在一处，彼此间呼吸交融，石头甚至产生了一种与她融为一体的错觉。

    晨光透过竹子缝隙洒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直起身，沉思着。

    “石头，我要去采药，你要跟着吗？”

    “好……”

    她的手在石头头顶撸了撸：“怎么总是呆呆的？算了，你毕竟才新生。”

    她们一边走着一边规划起未来。

    “我读过书，识得好多能卖钱的药材，有了钱，我们的日子就能过起来了。”

    石头只是一味应承着她的话。

    “好。”

    “你……算了，左右你有一把力气，我们不会吃亏。”

    她伏下身子在草丛中摸索，一只斑斓的影子突然出现冲向她，石头先一步一拳打出。

    发出最后的哀嚎后，野兽不甘地闭上眼。

    她望着野兽的尸体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她沉默的时间太长，石头不安起来。

    “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原来你会说长句啊。”

    她在野兽的皮子上擦了擦手，然后又在石头的头顶撸了撸。

    “你做得很好，我不用去摘草了，你可以挣大钱。”

    她笑得很温煦，石头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石头一开始就通过敏锐的直觉察觉到了她积极态度下的病态，她像一团燃烧正旺的火，不把自己也烧成灰烬不罢休。

    但是因为石头，这团本不会熄灭的火熄灭了。

    石头陡然明白了她所谓的“真好啊，你活了”。

    石头活了，她也可以继续好好活下去。

    石头以为，她离不开石头，可是后来，她抛下了石头。

    为什么？

    石头想不明白，石头一定要找到她追问一个答案。

    石头还没能找到她，先一步发现了她对石头的称呼背后的意味。

    感受着血肉一寸寸凝固，石头在心底苦笑。

    难怪、难怪她总是唤她石头，原来她真的是石头啊。

    那么，她死后会变成一堆石头吗？

    这可不行，巨兽吃不到她的肉，就不会放过被她丢出去的小白。

    娘子……

    难道娘子留下的最后的遗物也要随她一同消逝吗……

    巨兽啃噬着她的身体，石头一点点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稀奇的是，她竟然还能感知到已经变成石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