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眉心却轻轻皱起来。

    她意识到了自己在这件事上的全线崩溃。

    这很不好，她在走向失控，她不应该放任自己失控。

    可是……

    王小姐的脸向石头发丝深处埋了埋。

    呼吸间，尽是她想念已久的气息。

    吾妻，吾心安处。

    这很好，不是么？

    她很放松，石头的声音却依旧是一片冷然。

    “我体内的神力能够自己增长，我想，你应该重新思考一下我的定位。”

    涉及到正事，那些温软的情绪远去，沉重笼罩着王小姐。

    半响，她疲惫地说道：“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没有意义的。把你困在我身边，你产生的所有价值都是我的。”

    她要卸下重担，石头却不想如她的意，石头执意要与她争吵。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的是哪一点吗？是你从不把我当成有自主意志的人来看待！”

    横在她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没有被解决过。

    这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一点提点，之后稍加注意就好，偏偏，她就是改不了这一点！

    一想到过往种种，痛意拉扯着石头。

    只有她！只有她！

    石头遇到过许多只想利用她的人。

    包括那只陪着她演了十年戏的大妖，石头后来知道，她一开始只是把自己当成储备粮看待，石头的情绪对她来说微不足道。

    可是这样一个没有人性的生物，在与她相伴之后却愈发在乎她的主观情绪，甚至为了谋夺她自发的爱放弃了她的生命！

    还有司徒红，那是长于名利场上的人，她身边的环境就是各种利用，各种忽略人性，可是，在接受过管教后，她也能自然而然地将她看成需要认真对待的人。

    只有她！只有她！一味地执迷不悟！

    真可笑，好像消灭了她的主观性她就永远是属于她的了一样。

    若她对所有人都这样，也行，但很痛苦的是，石头发现她只对她这样。

    她对众生都是那么宽容，却唯有对石头各种严苛，完全把石头当成她的附属品。

    她光芒万丈，可她的阴暗只给石头看到。

    石头被这种痛折磨得歇斯底里，王小姐却不以为然。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这是相信你，你是唯一完全属于我的存在，我不需要考虑你的改变，你的背叛，你的远离。最亲密的妻妻，大概就是如此吧。”

    她不去理会石头的痛苦，她只想着她们的未来。

    “你看，说出来就好了，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沟通嘛。你只是对我稍有误会，解决了误会，我们就又能开开心心在一起了。”

    一如她不在乎从前的抛弃对石头的伤害，现在她对待石头提出的问题的态度也轻飘飘的。

    她打心底认为，只要她们还能在一起，那么这些事就都不是事。

    这只是落在她们中间一点小小的障碍而已。

    石头再次被刺痛。

    她的所有执念，她的坚持，都没有意义。

    在她身边，失去了自我，她活得像个笑话。

    她不可交流，不可被改变，她们注定没有结果。

    许是石头一出现就太过强大，而她，永远都不会想到去怜惜一个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存在。

    她不会去想她到底伤害了她多少。

    在这段感情中的所有付出……都没有意义。

    石头想，王小姐想要的最终结局是什么样的？不过是一切都回到最初那样。

    也没什么改变，因为哪怕回到最初，那时石头在她面前依旧是收敛了本性，下意识去讨好她，有意去成为她的附庸。

    这不是现在的石头想要的。

    石头恍然大悟。

    原来，原来她赋予执念的过去是应该被她抛却的。

    她不想成为谁的附庸，一生都为谁而活。

    她只想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过去曾经接受到的殷殷教诲，在这一刻化作劲风吹散所有残留的温情。

    那只妖巧笑嫣兮的面容撞入脑海。

    她可真的是……用心良苦。

    只是那时的石头看不懂。

    毕竟，在那时的石头眼里，自家的娘子和心怀不轨的某某势力头领怎么能划上等号？虽然她们让她做的是一样的事情。

    石头扒拉开紧紧攀附在她身上的人，王小姐察觉到她的意愿，不惜用“气”去挟制她。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她只想静静地埋在她身上歇息片刻。

    可是石头的态度很尖锐。

    “怎么，你已经不满足于让我当你的一条狗了吗？你还要让我成为你的傀儡？”

    王小姐只能撤下附在石头身上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