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眯起眼，指尖捏着规则书的边角，忽然注意到：浪纹扩散时，河面上沉浮的人脸竟齐齐转向了尸体沉没的位置，嘴巴张合的幅度也大了些，像是在“渴求”什么。

    “再扔几具。”

    沈时话音刚落，一道红光就把周围的尸体全部推了进去。

    扑通的落水声不断响起。

    无数尸体同时落水，血河瞬间炸了锅。

    浓稠的血水翻涌着掀起半人高的浪，浪尖卷着碎肉与骨渣，琉璃光泽彻底消失，河面只剩一片猩红的混沌。

    那些沉浮的人脸在浪里翻滚，像是要挣脱河面的束缚，浪纹不再是零散的圆，而是顺着一个固定的方向旋转，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的血水竟开始往下凹陷，像是在“托举”什么。

    漩涡越来越大，河底传来沉闷的轰鸣，可直到浪头快要拍打到岸边，漩涡中心依旧空空如也——没有船，没有舟楫，甚至连一块能载人的木板都没有。

    应该这里还有什么线索他没找到。

    就在沈时思索之际，他看见小沈珩溯突然出现在漩涡边缘的岸边，停在离血河最近的那堆碎尸旁。

    而几秒之后，河底的轰鸣骤然拔高，像是有巨物挣脱了束缚。

    漩涡中心的血水猛地向两侧劈开，一艘狭长的船从凹陷处缓缓浮了上来——船身通体是凝固的暗血色，像是用无数层血痂叠铸而成，船舷刻着细密的骨纹，每一道纹路里都嵌着细碎的磷光。

    船头雕着半张鬼面，鬼面的额间裂着一道缝，闭着的眼窝此刻正缓缓睁开，露出两团跳动的幽火。

    太巧了。

    沈时心里浮出一丝清晰的怪异——刚才扔十几具尸体都只搅起漩涡，偏偏小沈珩溯一飘到岸边，船就准时出现，像是在等他这个“信号”。

    他心中思索，没看见小沈珩溯垂在身侧的左手悄悄攥成了拳，袖口往下滑了半寸。

    漫画的页面在此时放大，给了那只手一个特写。

    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猩红，从食指与中指的缝隙里慢慢溢出来，不像常人的血那样浓稠，顺着指腹往下滑，滴入血河之中。

    “嘀嗒，嘀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