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的、修装备的，手上的活儿都慢了下来。

    “五公里？十公里？”雷大鸣掰着手指头数，“射击？格斗？我在警卫连的时候，最狠的班长也就让我们一天跑三个五公里，加两百个俯卧撑。”

    高城蹲在床脚，正用一根细铁丝掏一把生锈的锁芯，头也不抬：“你那个叫常规训练。”

    “那特种训练是啥？”

    高城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雷大鸣，又低下头继续掏锁芯：“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跑步和俯卧撑。”

    向南把匕首翻了个面，继续磨：“我打听过。国外那些特种部队，训练淘汰率百分之七十以上。英国SAS的选拔，有一关是在原始森林里背四十公斤装备，规定时间内翻越一座山。到达终点的人不到报名人数的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还不算完。”向南的声音压低了，“过了体能关，还有心理关。把你关在小黑屋里，不知道时间，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能撑下来的，再进入下一轮。”

    宿舍里更安静了。雷大鸣不折腾鞋带了。靠窗的铺位上，陈耳东侧躺着，脸朝墙壁，但他的左耳微微朝着向南的方向。

    “我们十三个人。”向南把匕首插回鞘里，放在枕头底下，“一个月后，不知道还能剩下几个

    “能剩下十三个。”

    声音从最角落的铺位传来。

    赵石头。

    他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所有人说话。

    向南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赵石头没有回答。他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了半张脸。

    “因为我不会走。”

    宿舍里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雷大鸣忽然坐起来，把解放鞋往地上一顿。

    “老子也不走。”

    凌晨四点半，天还是一片漆黑，山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十三个人像是标枪似的站在仓库门口，军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没有人迟到！

    沈飞从晨雾里走出来，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抬起头：“从今天开始，你们进入地狱周。”

    地狱周？

    十三个人全都皱起了眉头，显然大家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训练。

    倒是听起来.挺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