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没停，直接往楼上走。

    方平一言不发跟在后面。

    六楼走廊空荡荡的。

    高城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

    隔壁供销社的楼顶就在对面，中间隔着一道一米来宽的缝，往下看是黑漆漆的巷子，堆着破纸箱和几辆自行车。

    “我先过。”

    高城翻出窗户，站在窗台上，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他的脚踩在供销社楼顶的边缘，身体往前栽了一下，双手在地上撑了一下，稳住了。

    高城回过头，朝方平伸出手。

    方平往后退了两步，助跑，起跳。他跳得比高城远，整个人直接落在楼顶中间，落地的时候就地一滚，卸掉了冲力，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两人穿过供销社的楼顶，找到楼梯间，推开门，往下走。

    二楼窗户外面果然是一片农贸市场的铁皮棚子。

    两人脚踩在铁皮棚子上，铁皮发出一声闷响，往下凹了一块。

    “轻点。”方平在后面提醒。

    “我知道。”

    两人从铁皮棚子上滑下来，落进农贸市场后巷。巷子里堆着烂菜叶和空箩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酵的酸味。

    高城蹲在墙角，探头往巷子口看了一眼——县道的方向有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武警的卡点就在两百米外。

    “走稻田。”高城说。

    “稻田里全是泥。”

    “泥比手铐强，别忘了总教官说的.泥是我们的武器！”

    招待所三楼。杂物间。

    陈耳东和顾准挤在一个放扫帚和拖把的窄小隔间里，门关着，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而在他们的外面，全都是武警跟警察的脚步声

    他们，

    被彻底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