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地面上。

    她黛眉紧紧皱起，心底满是疑惑。

    友人的情面？

    这位友人是谁？

    而且方才将臣的声音，总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无数疑问在心底翻涌，但大敌当前，对方的身份已然确凿，正是她们寻觅多年的僵尸王将臣，容不得她分心半分。

    方才短暂的近身交锋，她已然清楚，自己的肉身战力根本不及对方分毫。

    马家天师一脉，本就不以近身搏杀见长，真正的杀手锏，从来都是正统道法符录。

    对付僵尸这类阴邪之物，道法克制效果更是得天独厚。

    心念至此，马叮当立刻收敛心神，双手快速掐动繁复法诀，立于原地再度挥动伏魔棒。

    道法灵力顺着棒身喷涌而出，夜空之中瞬间幻化出无数伏魔棒虚影，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随着她的手势催动，裹挟着凛冽的伏魔正气，齐齐朝着将臣迅猛轰击而去。

    面对漫天袭来的道法攻势，将臣始终立于原地，神色淡然，无半分慌乱。

    直到无数伏魔棒虚影逼近身前，他才终于动身，身形辗转腾挪，动作伶敏飘逸，在密集的攻势之中从容闪避，无一落空。

    可百密终有一疏，将臣终究是略有大意，躲闪之际，一缕伏魔棒虚影精准扫中他脸上的黑布，瞬间将那块遮掩面容的布料狠狠扯落。

    清冷姣洁的月光洒落，将臣的真实面容彻底暴露在夜色之中。

    那张脸庞陌生又熟悉，瞬间让马叮当催动道法的动作骤然僵住，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是你！”

    马叮当眼底写满极致的不可思议，嘴唇微微颤动，喃喃自语道：“姜真祖！僵尸的真祖，原来，你的名字是这个寓意？！”

    “马叮当，你赢不了我，就此离开吧。”

    真实面容暴露，将臣没有丝毫慌乱与遮掩，只是静静注视着眼前的女子，语气诚恳，不带半点戾气。

    “你是僵尸真祖将臣，那你方才所说的友人是谁？是赵昊吗？他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他也是僵尸？”

    这一刻，诸多线索瞬间串联，马叮当瞬间反应过来。

    方才对决之时，将臣明明能轻易斩杀自己，可他却留手、刻意放水，最后更是直接放自己离开。

    一切的缘由，都只因那句“看在友人的面子上”。

    这位神秘的友人，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在她所有相识之人中，唯独赵昊，当年与姜真祖往来交好、交情匪浅，称得上对方的友人。

    一念至此，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清淅记得，当年赵昊对待将臣的态度格外特殊。

    面对将臣异于寻常的认知、古怪的行事风格，赵昊更是全程淡定从容，没有半分好奇与意外，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她还清淅记得，当年赵昊曾对她说过：“他确实异于常人，不过以后，你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彼时的她未曾深思，可如今想来，僵尸对人类的七情六欲，拥有怪异的思维认知，当然不会让人奇怪！

    这也就意味着，当年，赵昊就已经知晓姜真祖便是僵尸王将臣的真相！

    可他明明知晓将臣的恐怖身份，却依旧与之坦然相交、共处如常。

    那赵昊自己，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真的只是普通人类吗？

    还是说，他也是僵尸？

    层层疑惑缠绕心头，错综复杂，让马叮当心乱如麻，思绪彻底失衡。

    “赵昊吗？我无法笃定他的身份，我只能告诉你，当年的他，确确实实是人类。”

    听见马叮当的追问，将臣垂眸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作答，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但是现在，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什么意思？”

    马叮当眉头紧锁，心头疑惑更盛，这个答案太过模棱两可，什么叫当年是人，如今身份难辨？

    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有的困惑，将臣望着她，缓缓道出了尘封的过往：“当年，是赵昊，助我彻底领悟了人类的七情六欲，让我能够了解人类。

    彼时我曾许下承诺，往后但凡他有难处，可随时找我，我必倾力相助。”

    “只是这份承诺许下的当下，赵昊便立刻向我提出了请求。”

    “他的第一个条件未曾明说，我虽然答应了，但未曾将其算作是承诺。

    可他的第二个条件，便是向我求取了一滴本命精血。”

    “你身为马家天师，应该清楚我这滴本命精血意味着什么、蕴含何等力量。

    正因如此，如今的他，究竟是不是人，连我也无法确定。”

    “他、他竟然向你索要了一滴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