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你也不必在意。”

    淳于越更兴奋了。

    要是始皇帝因此而惩处他，他的名声很快就会传遍天下，彰显儒生们宁折不弯的风骨。

    天下人必会争相传颂。

    “陛下不可。

    君臣之礼乃是天下之礼，是治国之本。

    大周的天子，绝不会允许臣子在朝堂上肆意妄为。”

    嬴政不再皱眉，整个人似乎都变得平静起来。

    但他身旁的赵高却很清楚。

    陛下这是生气了。

    提什么不好，竟然用大周天子来当大秦天子的规矩。

    是在说大秦不如大周么？

    还是依旧把大秦当做大周的臣子？

    “你在教朕做皇帝？”

    嬴政声音低沉，像是喷发之前的火山一样。

    淳于越腰杆挺得笔直。

    “看来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天子，确实需要我们儒生好好教一教。”

    另有十几名儒生立刻出列，躬身行礼道：

    “朝堂之上，天子和臣子都要自重，此乃天下之礼，请陛下三思。”

    嬴政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

    陆华：不是该批判我么，怎么变成教始皇帝做皇帝了。

    不处罚我，就是不会做皇帝？

    这群腐儒在借题发挥吧。

    “你们连造纸都不懂，还懂怎么当皇帝？”

    陆华把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来，帮嬴政分担一下火力。

    “我说造纸成本有望在一年内下降一半，最终目标是下降到竹简的百分之一。

    淳于博士却说我玩闹，说我把满朝大臣当成无知小儿。

    你都不懂造纸，凭什么如此评价。

    还敢教陛下如何当皇帝，看来你们总喜欢对自己不懂的事情指手画脚。”

    陆华真是搞不懂，他们哪来这么大的脸。

    究竟是想处置他，还是借机向嬴政施压，好实现儒生们口中的朝堂礼仪。

    他们真想让天下人都按照儒家的方式生活啊。

    “老夫不懂造纸，却自幼苦读，说句学富五车也不为过，从未听闻过造纸之法。

    若是能将成本降低为竹简的二十分之一，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陆中郎却说还能再降低一半，甚至要降低到竹简百分之一的成本，是把陛下当做好大喜功之君了么？”

    二十分之一的成本，足以震动朝堂。

    光是每年用于公务的竹简，其开销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要是能用纸张替代，二十分之一的成本可以省下一大笔钱。

    王绾身为丞相，总领百官。朝廷的财政收入和支出，虽然不是他具体负责。

    但他总是要过问的。

    不然安排各项政务后，朝廷却没有钱财去执行，岂不是失职。

    比他更关注纸张成本的，则是治粟内史周腾。

    朝廷征收赋税，发放百官俸禄，支出军费，兴建驰道等大型工程，都在朝他要钱。

    他又不是财神爷，钱又不会凭空而来。

    现在竟然有个机会，将公务文书费用降低到二十分之一，他比谁都激动。

    哪怕朝廷的竹简都是自己制作的，刑徒作为劳力的成本又很低。

    但烘烤脱水这些环节，以及后续的运输保养都需要花钱的。

    每年的成本都要上百万钱。

    二十分之一，也就是五万钱，天差地别。

    “陆中郎可否再说一遍，成本是二十分之一。”

    他都想让陆华当场立字据。

    千万别骗他，心脏受不了。

    “目前的成本就是竹简的二十分之一，以后还有下降空间。”

    还有下降空间！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大概还能下降多少？”

    周腾有些颤抖。

    “一年之内，下降一半的话，问题不是很大。最终目标是降低到竹简的百分之一。”

    大殿中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一年内下降一半，最终要达到百分之一。

    周腾摇摇头，他好像出现幻觉了。

    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话。

    别说是他，其他官员也好不到哪去。

    用了一辈子竹简，现在有人说有一种新的书写用品，成本有可能达到竹简的百分之一。

    他们没有立刻对陆华口诛笔伐，已经算非常克制了。

    “陆中郎，这是朝堂，不是玩闹的场所。

    你怎么敢将满朝大臣当做无知小儿来戏弄。

    百分之一，怎么可能！”

    这次开口的不是御史大夫冯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