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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沈韞节。
沈韞节坐在原地,没站起来,也没低头。他迎著他父亲的目光,平平静静。
撩不动他的衣角,也吹不动他的心。
沈老爷子收回目光,嘆了口气。
-
宋祁砚摸准时间,下楼观摩“战场”的时候,沈韞节正站在玄关那儿,外套已经拿在手里了。
手机贴在耳边,没说话,在等。
等了十几秒,又摁掉重拨。
电话没人接。
宋祁砚踩著拖鞋,一阶一阶往下走,慢吞吞的,走到沈韞节旁边,往鞋柜上一靠,胳膊肘撑著台面,歪著头看沈韞节打第三遍电话。
还是没通。
沈韞节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拿起车钥匙,准备往外走。
宋祁砚这才开口。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声音懒懒的,拖著调子,像是隨口一提。
沈韞节侧头看他一眼。
宋祁砚没起身,还是靠在鞋柜上,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在檯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不响,闷闷的。
他歪著头看沈韞节,像是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但语气又偏偏不怎么当回事:“按照他老人家那性格,了解透陈幼恩这个人以后,应该是一不做二不休——”
他顿了一下,犹豫,但还是笑著说出来。
“一不做,二不休,让你廝杀出一个身份来,不为別的,按他以前的话来说,就是他儿子不能比別人差。”
沈韞节看著他,停了两秒,气息从鼻子里轻轻出来:“廝杀”
觉得这个词,用得很荒唐。
但他没反驳,因为他也知道,宋祁砚说的是对的。
“对啊,廝杀,陈幼恩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你不廝杀你能站稳脚跟”
沈韞节懒得理他了,把外套往手臂上一搭,另一只手捏著车钥匙,往门口走。
推开门的瞬间,就撞上了那个人。
那人是从大门外头跑进来的,脚步慌张,看见沈韞节,猛地剎住脚,差点没站稳,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又像是不敢说。
整个人绷在那里,喘著粗气。
沈韞节看了他一眼。
他当时没多想,脚已经迈出去一步了。
但第二步抬起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回过头,又看了那个人一眼。
-
沈老爷子安排人跟踪幼恩,就为了一件事,拿到她的dna。
猜测归猜测,事实是事实。
陈幼恩最好是跟武家没牵扯,否则,他没办法看著他儿子误入歧途。
也没办法看著整个沈家都搭进去。
幼恩坠河这件事,他是真没料到,他也怕,他瞒著沈家其他人,让人赶紧求救,去捞,但找不到,完全找不到。
这时候,宋祁嫿给她外婆打完小报告。
沈夫人也找过来了。
沈老爷子看著妻子薄怒的脸色,忽然意识到,完了。
这才叫完了。
先不说陈幼恩为什么坠河这件事,能不能瞒得住。
只要有人查出来,陈幼恩是来沈家之后失踪的,且查不到人走出去的监控,就足够沈家喝上一壶。
-
赵宗胥那边的湖水,是从护城河引过去的。
中间的位置,坐落著一个公园。
幼恩早先看过地图,王绍清和陈京年都不在的那一晚,她打车出来,让司机围著护城河转的时候,也都记下来了。
哪一段连著哪一段。
从哪里能通到哪里。
她从沈家外面消失的,从公园和护城河连接的那个角落爬上岸的。
冷是真的冷,牙齿都打颤。
她其实没刻意隱藏行踪。
也知道,藏也藏不了太久。
她靠在河堤边的石头上,蜷著腿,就那么闭著眼歇了一会儿。
-
凌晨三点,温舟鎧正在睡觉。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起来,眼睛没睁,手摸过去,看见名字,人先坐起来了。
“老婆”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很轻,说她就在外面,让他开门。
温舟鎧外套都没来得及拿。
到了门口,外头的冷气裹著水腥味扑进来。
他看见她了。
头髮是湿的,贴在脸颊上,脸色白得不像话,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像在水里泡过又被风吹了一路。
温舟鎧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把人往里带,另一只手已经往她额头上探,手背贴上去,又翻过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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